第214章 集结全寨!危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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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把哨塔顶上的火把吹得猎猎作响。
苏花溪把吃剩下的半截烤红薯塞回油纸里,抬脚跨上哨塔条石垛口,探身向外海看去。
潮水正往防波堤里灌,翻滚的白浪中间,劈开一道乌黑的水线。那艘大船足有二十丈长,船舷两边没探出一支木桨,吃水深得吓人。整条船通体包着厚厚的生铁甲板,粗大的铆钉凸在铁皮外头,在冷月下泛着死硬的青黑。船顶竖着一根比水桶还粗的大铁烟囱,正呼呼往夜空里喷着浓黑的煤烟,火星子顺着烟气直往外冒。
船头上既无大历朝的五爪金龙旗,也没有北境狼主的白骨狼头旗,船艏铁甲正中只拿猩红的丹砂描了一只巨大的独眼。那血眼在浪头里起伏,冷冰冰地盯着这片海湾。
“世子爷,打不打?”黑脸船工两手按在垛口上,手背青筋鼓起,“防波堤上头两架八牛弩还上着弦,只要东家点个头,老子这就去点引信!”
谢稻没应声,握着宿铁刀的指节收紧了两分。
海面上突兀地传来一声沉闷的铁链滑脱声。那艘怪铁船在距防波堤尚有三里地的深水暗礁前稳稳停住,大铁烟囱里的黑烟渐渐转淡。黑船两舷并未露出炮门,船舷侧面抛下一只二尺长、水桶粗细的铅铸圆筒。
圆筒落水,借着倒灌的夜潮,打着旋儿顺着水流朝防波堤滑过来。
“拿长钩搭上来。”苏花溪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冷声发话。
葛二带着两个脚夫用挠钩将那沉甸甸的铅筒拖上青石台阶。筒身拿熟生铅封得严严实实,外头挂着两层厚厚的绿苔,还带着股刺鼻的海泥腥味。
谢稻反手拔刀,刀尖顺着铅皮接缝狠狠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铅盖掀开,里头滚出一个用浸油羊皮纸紧紧裹住的物件。
解开麻绳,里头是一份边角泛着焦黑的血色邸报,羊皮纸底座上,还垫着半块裂开的白玉方角。那玉角上雕着盘龙残鳞,断口处还沾着干涸成黑紫色的血印子。
苏花溪抓过邸报抖开,就着风灯的暗光扫过去。
那是京城大理寺狱丞的绝笔血书。
崇安帝三日前于寝殿暴毙,内廷太后勾结北境铁骑自北华门突入,欲废长立幼。三路藩王打着清君侧旗号起兵进逼京畿,京城九门尽闭,六部衙门与大理寺化作一片焦土,禁军死伤过万,天下已彻底大乱!
谢稻低头盯着那半枚带血的玉玺残角,下颌线条绷得死紧,胸膛在冷锻重甲下起伏了一下。他没有出声,腰背却挺得像一柄将要出鞘的重剑。
外海那艘无帆黑船忽然拉响了铜号。
低沉呜咽的号声在死寂的海面上回荡。船楼顶端,一道身着黑袍、脸上扣着狰狞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到船头,双手结印,遥遥对着石堡哨塔躬身一揖。
紧接着,黑船桅杆上挑起两盏红灯笼,依照特定的节奏上下晃动,打出一串大历禁军潜邸的独门旗语:
奉先帝潜邸密旨,护送最后正统血脉入荒州,投奔谢世子与苏夫人。
谢稻身子微震,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脚下的靴底几乎要将哨塔青砖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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