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修砖石导流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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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就能活。”苏花溪抽回空碗,拿布巾胡乱在他嘴边擦了擦。
她起身推开临海的窗扇。
楼下坪坝上,程匠头已经撬开了最前头的三口樟木箱。
三十名长工围在箱子四周,嘴里发出赞叹声。箱内整齐码放的并非寻常皮甲,而是由数百片指甲盖大小的冷锻宿铁片以熟铜丝密密编制而成的重型战甲。甲片泛着冷冽的青蓝光泽,边缘打磨得极规整,涂着一层防盐雾腐蚀的生漆,胸背正中还铆接了护心熟铜镜。
黑脸船工赤着膀子套上一件,抓起腰间佩的剥皮短刀,抡圆了胳膊照着前胸狠狠一扎。
当的一声脆响,刀尖崩出一个豁口,宿铁甲面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好宝贝!”黑脸船工咧着大嘴笑开了花,“这身铁壳子穿上,北境狼崽子的角弓箭矢落上来,跟挠痒痒没两样!”
苏花溪靠在窗棂上,识海深处突然浮现出一道金光。
系统的童音带着打饱嗝的尾音跳出来:“倒计时仅余一日!检测到地下死火核心已成强弩之末,主库盲井自毁禁制即将破除!只需引倒灌暗潮冲洗核心铜炉,便能彻底冷却地脉玄机!”
隐患终于到了拔除的尾声。
正盘算着如何引水,程匠头连滚带爬地顺着木楼梯冲了上来。老汉手里捧着一块灰扑扑的瓦片,跑得气喘吁吁,靴子都甩掉了一只。
“东家!神了!神了啊!”
程匠头把瓦片往矮桌上一放,指着上头一层厚厚的白霜直打颤:“排污渠的水通进外头死咸坑,那毒水经地火烘了一路,淌到浅滩叫风一吹,直接结了厚厚一层这玩意儿!老汉我用舌头舔了,半点不发苦,甜津津的!”
苏花溪伸手蘸了一点白霜放入口中。
咸味纯正,入口即化,没有半点官盐常有的发涩土腥味。这后山地脉蓄积的卤水纯度极高,又在地道里被高温蒸汽反复提纯,顺着泄能阀排出来时,水质已到了析盐的临界。
“地热温水精盐。”苏花溪眼底亮起来,“传令下去,在防波堤内侧圈出十亩死咸坑,修砖石导流槽,开辟地热晒盐场。”
有了这东西,岭南市舶司和盐铁司的官盐封锁,在她手里就成了一张擦脚的烂纸。
喜气还没在屋里散开,外海方向突兀地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苏花溪转头望向海面。
巡视外海的萧烈战船所在方位,三道笔直的黑烟笔直刺向灰蒙蒙的天际。
那是最高等级的敌袭狼烟。
海平线边缘的大雾被海风撕开,上百艘吃水深重的巨型楼船排成黑压压的雁行阵,正借着涨潮的万钧巨浪,铺天盖地朝着防波堤压过来。
最前方的主舰高耸如城阙,主桅杆上赫然换下原本的骨火旗,升起一面丈余宽、金丝绣底的猛虎帅旗,上书三个金字:定北王。
战船甲板前端的望楼木桩上,一个人影被两根粗铁链贯穿琵琶骨,浑身血污,悬空吊在浪头之上。
海风掀起那人散乱的发丝,露出一张岭南人特有的方正面孔。
正是统领万余水师、镇守合浦内海的岭南水师副将严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