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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能放两年不坏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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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水渠边的风带着腥咸,吹得人额角发紧。

谢稻捏着那枚玉佩,指节压得发青,骨节凸起如嶙峋山石。玉面上的玄鹤踏波纹样被他掌心的粗茧磨得嚓嚓作响,那点没擦净的黑血浸在纹路里,像落了一层洗不脱的秽气。他胸膛起伏变沉,下颌线绷得像要崩断的弓弦,满身冷煞顺着湿漉漉的衣摆往外渗,连周遭的三伏潮风都冷下来几分。

“谢成砚。”他咬出三个字,声音像从石碾子底下磨出来的,“当年扣着大理寺案卷密送内廷、换了户部员外郎缺的同族好叔父。这块玉,是他受官那日老太爷亲手赏的。”

苏花溪垂眸扫了一眼。

她没接这话茬,伸手从他掌中把玉佩扣了出来。羊脂白玉触手温腻,边缘却开了一道极规整的平斜切口。她转身走到旁侧堆工件的榆木条案前,握紧玉佩,将斜刃对准木台缝隙里积着的经年黑泥和滑腻鱼油,用力往前一推。

嗤啦一声脆响。

板结的油垢被玉佩的斜角平平刮起,卷成一溜发黑的长条,露出底下干燥发白的木料底色。苏花溪翻过玉身,又顺着案沿刮了两道,才在粗布裙摆上抹了抹玉料:“好玉质,硬度抵得上一块精磨油石。死人留下的旧物件,不如刮刀顶用。地缝还没堵严实,先干活。”

谢稻僵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昔年族中血仇的凭证被她拿来当木匠刮刀刮油泥,眼角狠狠跳动两下。翻涌在面皮上的戾气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瓢冷井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他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一把被海风吹乱的额发,摇头笑了一声,眼眶里的红痕悄悄褪了个干净:“成,先干活。”

识海里,自毁倒计时的光影无声翻过一页,定格在四日。

未到正午,后山采石坑那边传来石匠们连声的高呼。三十几个带脚镣的北境俘虏被黑脸船工抽着皮鞭赶出坑道,深凿下去的六孔排烟盲井终于撞碎了第一层硬壳。

原先喷涌的硫磺毒烟顺着九道水下横渠泄进深海,经海水洗过,只剩滚滚干燥的白热风从石缝里直往外蹿。那股热浪扑在脸上,干燥滚烫,热力胜过盛夏正午的晒场。

葛二抹着汗从地道爬出来,喘着粗气嚷:“东家,底下火气不毒了,就是烫得吓人!工匠们光着膀子下去,待不够半刻钟就得被烤脱一层皮!”

“天赐的热力,白散在海里才是造孽。”苏花溪站在防波堤上,目光越过冒着热风的石缝,落在要塞东侧紧挨着山壁的双层石堡上,“把东厢那间空着的屯兵库腾出来,墙根全打通,引热风入户。建双层石构地热烘房。”

程匠头正蹲在地上磨凿子,闻言抬起头来:“烘房?东家要烘啥?”

“粮食、鱼肉、海带,凡是怕潮发霉的,全往里送。”苏花溪扯过炭条,在石板上画出两道折线,“下层铺玄武岩空心排风道,设三道翻板铁闸控风;上层架六层红树林硬木条排。海风再潮,只要热风不断,一日就能收干千斤湿货。”

石堡里的人手登时如陀螺般转动起来。三十名长工推着单轮车,将采石场运来的青石板层层砌进东厢地面。俘虏们戴着脚镣,在皮鞭下挥动大锤敲碎耐火黄土,加贝灰和泉水拌成黏泥糊死缝隙。

正干得热火朝天,栈桥外沿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

那是黑脸船工出海打粮的号子。两艘吃水极深的平底乌篷船破开渐涨的潮头,顺着防波堤水道直直冲进内港。船刚靠稳,黑脸船工就抹着脸上的咸水狂呼起来:“东家!发了!赶上倒春暗潮回游,海沟底下全是油鲱子!”

苏花溪快步走到栈桥边。

粗麻织就的大拖网被绞盘一寸寸吊起,网兜勒得死紧,里头挤挨着密密麻麻的银白活物。网绳一松,哗啦啦的落水声响成一片,数千斤肥硕的深海油鲱鱼如同倾泻的碎银,瞬间铺满了半截栈桥。

每条油鲱都有一尺来长,背脊青黑,肚皮滚圆发亮,被日光一照,油脂顺着鳞片直往外渗。

“快起盐卤!”罗婆子带着几个妇人端着大陶盆小跑过来,“这么些肥鱼,岭南这见鬼的潮热天,半日就得生蛆发臭!”

“不上盐晒,直接进烘房。”苏花溪当机立断。

缴获的北境马肉早被割成两指宽的厚肉条,在粗盐和野花椒水里滚了一遭。几千斤油鲱鱼被妇人们用竹片利落剖开腹部,掏尽内脏,整整齐齐排扣在烘架的竹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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