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双层石堡的最深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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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花溪扔进桶里,木桶发出沉重的咚响。她手上不停,顺着泥痕一路摸过去,接连扯出八九只沉甸甸的沙狗螺。
泥沟尽头的黑水洼里突然泛起一阵凶猛的泥浪。谢稻眼疾手快,长刀不拔鞘,重重往水下一戳一挑。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覆满血红硬甲的巨虾被生生挑出水面,落在泥滩上疯狂弹跳。那虾生着一对足有半尺长的铁黑巨螯,螯钳开合间咔咔作响,竟将一根干枯的硬海藻剪得粉碎。
“深海红螯虾。”苏花溪一把掐住虾背硬壳提起来,虾身沉甸甸全是扎实的肉,“好东西,壳坚肉紧,吸尽了深海龙沟的灵气。”
识海里原本惊恐万状的系统小跟班突然卡了壳。
吸溜吸溜的咽口水声像瀑布一样冲进苏花溪脑海:“红……深海血螯虾!肉质甜脆赛鹿茸!还有那百年沙狗螺,螺肉用老黄酒焖透了比龙筋还补!老板!老板你快献祭!吸溜……我都快饿扁了!”
“想要?”苏花溪在心底冷嗤,“拿能破地底自毁盲井的图纸来换。少一个尺寸,我把这虾连壳嚼了也不喂你一口。”
“给给给!马上吐!”系统尖叫着破音,“献祭两只大螯虾加五只老沙狗螺,高级图纸即刻装配!”
苏花溪将挑出来的巨虾和大螺往脚边一放,暗道一声:“收。”
地上的海货凭空化作微光散尽。识海里传来一阵欢天喜地的吧唧嘴声,紧接着,一卷带着厚重火漆印的青皮图纸直直落入她识海灵台。
“水下岩层泄压井与陶土吸火排烟图。”系统的声音透着饱食后的慵懒,“老板,照着图纸在防波堤斜切三十丈打六孔盲井,填入粗陶吸火管,灌入海泥封死气道,阴燃的火气自会顺着泄压孔走,神机库自毁阵法立破!”
图纸上的地质断面、引水坡度、排烟暗孔标注得分毫不差。
苏花溪吐出一口浊气,拎起装满剩下大螺的木桶:“回堡!”
回到双层石堡时,后半夜的寒风刺骨。防波堤上的长工们握着刀叉,个个冻得牙齿打架,眼睛死死盯着外海闪烁的狼头骨火,神色紧绷到了极点。
苏花溪提着木桶径直进了灶房,将剩下两只肥硕的沙狗螺往大砧板上一砸。
“罗婆子,起大火!”
灶房的油灯被拨亮,罗婆子虽心里打鼓,手脚却利落。大铁锤砰砰几声砸碎厚厚的硬壳,挑出碗口大的暗红螺肉。粗盐抓洗掉黏液,菜刀飞快切成厚实紧致的肉片。
铁锅烧得滚烫,底油混着粗姜片和捣碎的野蒜末滋啦一声滑进锅底,香气炸开。厚螺肉片倒下去的一瞬,大火腾起尺高,罗婆子抓起半碗烈烧酒顺着锅沿浇了一圈,浓烈辛辣的酒香混着螺肉极霸道的鲜甜味,像一把大钩子,呼啦一下穿透了石堡狭窄的廊道。
“开饭!”苏花溪站在灶房门口高喝。
浓油赤酱的爆炒螺肉装了三大盆,配着刚出锅的杂粮死面贴饼子。
长工们咽着唾沫围过来,葛二颤着手夹了一大块螺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螺肉脆韧弹牙,鲜汁裹着辣姜的霸道火气,一路顺着嗓子眼烫进胃袋,整个人浑身毛孔瞬间舒展开来。
“香……真香!”石柱连嚼三大口,眼里的惊惧全被满嘴的鲜肉冲散了。
苏花溪立在石桌前,就着油灯将换来的图纸摊平,用炭条在桌面上画出六个圈:“怕北境的狼火,还是怕饿肚子?天亮之前,抽调三十名精壮,葛二领头,顺着这六个标点往下凿井。三日之内,我要见着六根陶土排烟管吃进岩层深处。”
“凿通了,顿顿管饱,每人赏银三两。凿不通,大家一起被地火掀进海里喂王八。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长工们嘴里嚼着滚烫的螺肉,齐刷刷抹着嘴喊了一嗓子,原本散掉的精气神硬生生被这盆爆炒大螺给填了回去。
灶房外头回廊下,风小了些。
谢稻端着一只粗瓷小碗走过来。他手上的泥污已经用清水洗净,碗里堆着几片切得极整齐的厚螺肉,油汪汪的,半点姜丝黑焦都没沾。
他用竹筷夹起一块,递到苏花溪嘴边。
苏花溪正凝神看着图纸上的泄压孔径,顺口张嘴咬住。螺肉鲜脆多汁,带着极浓郁的海味。她嚼得两腮鼓起,唇角蹭上了一点晶亮的油渍。
谢稻垂眸看着她鼓动的面颊,喉结动了动,抬起拇指正要替她抹掉那点油光。
轰!
要塞后山原本严丝合缝的黑色悬崖峭壁突然猛烈震颤,青石崩裂,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一道森绿色的滚滚浓烟顺着炸裂的岩缝破土而出,宛若一条出闸的毒蛟,带着扑鼻刺鼻的硫磺恶臭,呼啸着直冲十丈高空!
外海的狼头号角在这一刻撕心裂肺地长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