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太后手谕我收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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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香飘出来,浓得化不开。
萧烈站在锅边,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那锅粥。粥煮得稠,米粒开了花,汤色乳白,上头还浮着一层米油。
罗婆子舀了一碗,双手递过去。
萧烈接过碗,低头闻。米香里带着淡淡的咸味儿,不冲,还有点回甜。他端着碗喝了一口,米粥烫嘴,他也不管,一口接一口,把整碗都喝完了。
碗搁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烈转身,盯着赵渊。赵渊被他盯得后退一步,张嘴还想说什么,萧烈抬手,把他手里那份文书打掉了。
“你管这叫谋反?”萧烈的声音极冷,“岭南水师常年缺粮,京城户部一年拨不下两回,将士们吃的都是发了霉的陈米!你跟我说,能在盐碱地里种出粮食的人,是叛逆?”
赵渊的脸色惨白:“萧将军,太后手谕……”
“太后手谕我收到了。”萧烈说,“但手谕上写的是查封叛逆,不是毁粮抓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里那片金黄,“这三亩地,不是叛逆窝,是岭南的命根子。”
赵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烈转身,走到谢稻跟前。
谢稻抬头看他,手还握着刀柄。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烈缓缓抬手,行了个旧礼。
“昔年大理寺谢大人曾救过末将一命。”萧烈说,“末将不知世子流落至此,方才多有冒犯。”
谢稻松开刀柄,回了一礼:“将军言重。”
萧烈直起身,目光落在苏花溪身上:“这位姑娘,可是世子夫人?”
苏花溪点头。
萧烈沉默了一瞬,又行了一礼:“夫人若肯相助,萧某愿以岭南水师全军性命作保,护这盐场周全。”
苏花溪看了他一眼,开口:“一年一万石耐盐军粮,外加贝灰水泥筑港技术。”
萧烈一愣。
“盐场归我自管,岭南水师在外海设暗哨,挡住京城和北坳的船。”苏花溪说,“成不成,将军一句话。”
萧烈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他笑得极畅快,抬手拍了下大腿:“成!就这么定了!”
赵渊脸色铁青,从怀里又掏出一卷手谕,扬声道:“太后懿旨在此!萧烈你敢抗旨……”
话没说完,萧烈回身,冲身后的亲兵招手:“把赵大人请下去,好生歇着。”
两个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渊。赵渊挣扎得厉害,嘴里还在喊,亲兵直接扯了块布塞进他嘴里,拖着人往船上走。
萧烈转身,冲苏花溪抱拳:“夫人,萧某还有五艘破损战船和一批火器铁料,能否劳烦夫人帮忙修整?”
“放避风湾。”苏花溪说,“修好了送回去。”
萧烈应声,又行了一礼,带着人回船。
战船缓缓离岸,船队在外海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往南,一队留在海湾外头巡哨。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老刘头瘫坐在田埂上,腿还在抖。罗婆子拍着胸口喘气,半天才缓过来。
苏花溪转身往石堡走,走了两步,谢稻叫住她。
她回头。
谢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残破的铜牌,巴掌大,上头刻着“天佑”二字,字迹模糊。
“萧烈临走给的。”谢稻说,声音极轻,“他说,京城乱了。陛下病危,太后要把沿海三州割给北境,换兵马入京。”
苏花溪接过铜牌,拿手摸了摸那两个字。
铜牌冰凉,边缘磨得光滑。
她把铜牌塞进怀里,抬头看外海。
海风吹过来,田里的稻穗摇晃,金黄色的浪一波接一波,推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