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太后手谕我收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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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大亮，外海传来沉闷的鼓声。

鼓声一下接一下，砸得海面都跟着颤。苏花溪披了外袍从西偏屋出来，登上石堡顶层，举着灯笼往外看。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影。

二十艘战船横在海湾外头，船身高大，吃水深，船头立着铁铸的玄武雕像。官帆半降，旗杆上挂着岭南水师的赤底黑蟒旗，旗面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老刘头扛着锣爬上石堡，声音都抖了：“东家，这……这是官船！”

苏花溪没说话，目光落在最大那艘船上。

那船停在最前头，甲板上站着个披重铠的人，铠甲反着冷光，腰间佩着阔刀。他身侧还站着个穿绯袍的，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身段像极了赵渊。

“叫人。”苏花溪说，转身下楼，“全去稻田边上，拿割稻镰刀。”

老刘头愣住：“东家，这是要……”

“列阵。”苏花溪说完，脚下不停。

长工们从各处跑过来，人人手里握着镰刀。罗婆子拽着两个半大小子，跑得气喘，到了田埂边上，腿都软了。

谢稻从石堡里出来，腰间佩着刚打好的宿铁刀。他走到苏花溪身侧，目光落在外海那些战船上。

“萧烈。”他说，嗓子哑得像磨过石头，“岭南水师平海大将军。”

苏花溪点头，伸手理了理袖口。

战船靠岸了。

头一艘船放下跳板，披重铠的人率先下船。他个头极高，铠甲穿在身上严丝合缝，每走一步地上都砸出个坑。

那人身后跟着赵渊，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水师精锐。赵渊的脸色难看得很，嘴角还挂着血痂，看样子在船上没少吃苦头。

萧烈停在防波堤外头，抬手按住刀柄，目光扫过石堡、鱼排、引水渠，最后落在三亩试验田上。

田里的海稻已经结穗了，穗子沉甸甸的，压得秆子都弯了腰。金黄色的稻粒在晨光里泛着光，一眼望去满眼都是。

萧烈的目光停住，喉结滚了一下。

赵渊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份文书，扬声道：“奉太后手谕，乙六盐场私藏叛逆，图谋不轨！着岭南水师即刻查封，逆首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长工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苏花溪站在田埂边上，一动不动。她偏头看了眼谢稻，谢稻握住刀柄，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她身前。

萧烈没理赵渊，迈步往田埂走。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踏得沉。到了田埂边上，他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摸泥。

泥是温的，软得像豆腐，手指一按就陷进去。他捏了把泥放鼻下闻，皱眉。

“盐碱地？”

“嗯。”苏花溪说，“白碱泥滩，寸草不生那种。”

萧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落在那些金黄的穗子上。他伸手掐下一穗，放掌心里掂，穗子沉得压手。

他捻开一粒稻谷，米粒饱满，色泽莹润。

“这稻……”萧烈的声音有点哑，“在盐碱地里种出来的？”

“三月下的秧，六月移的苗，如今八月初收头茬。”苏花溪说，“亩产估摸着能到八百斤。”

萧烈的手一抖，那穗稻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看赵渊，赵渊的脸色青了：“萧将军，这……这不过是障眼法！她……”

“闭嘴。”萧烈说完，转身冲身后的亲兵招手，“去，割一捆回来。”

亲兵应声，翻身下田，抡着镰刀割了一大捆稻穗扛回来。

苏花溪从灶房搬出石臼，当场脱粒。稻粒哗啦啦往下淌，落在簸箕里堆成小山。她拿簸箕颠了两下，秕谷飘走，剩下的全是饱满的米粒。

老刘头抱了捆柴过来，罗婆子架起铁锅，倒了半锅温泉水。苏花溪抓了两把米扔进去，米粒在水里翻滚，很快就煮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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