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连个船影都没有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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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舰在外海停了小半个时辰,船头的玄鸟雕像一动不动。
苏花溪立在石堡顶上,手里握着令旗,目光盯着海面。
月光下,巨舰后头浮出十来艘轻快船,船身窄长,吃水浅,全是北坳水匪的式样。那些船绕过巨舰,分成两队,一队直奔鱼排,一队朝着乙六号潮门扑过来。
船头站着的人举着火把,火光照得海面通红。
苏花溪转身,冲下头喊:“收!”
老刘头扯开嗓子吼了一声,长工们扔了手里的活,扛着铁锨竹篓往石堡跑。罗婆子拽着两个半大小子,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她也不回头捡,光着脚踩在沙地上。
最后一拨人刚进石堡,程匠头和葛二合力推上铁桦木厚闸门,门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柱拿铁栓从里头插死,又搬了两根木梁顶在门后。
苏花溪站在二层平台上,扬了扬手里的令旗。
轻快船冲到潮门外头,船头的匪徒举着陶罐,罐子里灌满了火油,罐口塞着油布。他们点燃油布,抡圆了胳膊往试验田方向扔。
火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引水渠边上,罐子碎了,火油溅得到处都是,火苗顺着油蔓延开,烧得噼啪作响。
苏花溪偏头看了眼谢稻。
谢稻拔刀,翻身跳下石堡,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卸了力,人已经朝潮门隘口冲过去。
黑脸船工和葛二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从柴房翻出来的铁叉和船钩。
火油顺着引水渠往下淌,眼看就要烧到海稻田。
苏花溪扬手,令旗往下一劈:“开闸!”
石柱扳动机关,温矿泉泄洪闸轰隆一声打开,滚烫的泉水裹挟着防腐硬泥壳冲出来,水势凶得像头发了疯的野兽。
泉水冲进引水渠,把浮在水面上的火油一下子推进外海死角。火苗在水里挣扎了两下,被泥壳压住,滋的一声熄了。
匪船上传来一阵惊呼。
乙六号潮门是条窄道,两边礁石林立,只容得下一艘船通过。谢稻站在隘口最窄处,刀横在胸前,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头一艘匪船冲进隘口,船头站着的匪徒举着长矛就要往下捅。
谢稻侧身让过矛头,反手一刀,刀刃从那人脖颈划过。
血喷出来,那人捂着脖子往后栽,尸体砸在船板上,船身晃了两晃。
后头的匪徒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谢稻已经跃上船头。他左手扣住船栏,右手抡刀,刀光过处,三颗人头滚进水里。
黑脸船工拿船钩钩住匪船的船舷,用力一拉,船身横过来,卡在隘口出不去也进不来。
葛二抡着铁叉,对准船底凿了个窟窿,海水灌进去,船身开始下沉。
后头的匪船挤在一起,进不来也退不得。
石堡顶层传来一声闷响。
八牛弩的弩弦崩开,粗如儿臂的沉铁巨箭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声直射过去。
巨箭穿透头一艘匪船的船头,把船钉在浅滩礁石上。船身歪了,船上的人哗啦啦掉进水里。
第二支巨箭紧跟着射出来,又钉死一艘。
外海那边,五艘轻舟绕过鱼排,想从侧面包抄。
葛二拉动机关,深水刺猬拒马从水底翻上来,尖刺朝天,密密麻麻的。
倒灌的水流裹着拒马冲过去,轻舟躲闪不及,底舱被戳出好几个窟窿。船身开始进水,落水的匪徒扑腾着想爬上礁石,被拒马上的倒刺扎得哇哇乱叫。
战局彻底乱了。
巨舰上的人见势不妙,开始掉头。
一支冷箭从巨舰甲板上射出来,箭头直奔苏花溪面门。
谢稻回身,刀背一扬,箭杆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他盯着巨舰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拔刀在手,回旋飞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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