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连个船影都没有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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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铁刀在半空翻了两圈,直直扎进巨舰船头一个黑袍人的胸口。那人身子一僵,往后仰倒,被钉在桅杆上。
巨舰彻底慌了,船帆降下来,船身掉头就跑。
匪船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顾不上同伴,争先恐后往外海逃。
逃得急了,三艘满载军资的大船搁浅在礁石上,船身卡得死死的,拖都拖不动。
天快亮的时候,海水退了。
浅滩上躺着十来具尸体,都是匪徒,身上穿着北坳水匪的短打,腰间别着大理寺制式短刀。
苏花溪站在滩头,拿脚尖踢了踢一具尸体的刀鞘,刀鞘上烙着司礼监的花纹。
“官匪一家。”她说,拍了拍手上的沙,“那就全留下。”
葛二带着长工把尸体拖到西山脚下,挖坑埋了。坑挖得深,上头盖了厚厚一层土,又撒了石灰。
“东家说了,尸首埋土里肥地。”葛二抹了把汗,扛着铁锨往回走。
搁浅的三艘大船被拖回避风湾。船舱里堆满了军资,生铁箭矢码了三千枝,精良甲胄六十具,还有上百袋高粱米,袋口封得严实,米粒饱满。
老刘头抓了一把米,放嘴里嚼,乐得合不拢嘴:“好米!比咱们吃的强多了!”
苏花溪让程匠头把箭矢和甲胄搬进石堡,高粱米卸到仓房。
俘虏被绑在防波堤下头,一共十来个,都是落水没淹死被捞上来的。苏花溪让方砚审,审完了全罚去西山采石场干活。
“一天凿不出两车石料,晚上不给饭吃。”
俘虏们脸都绿了。
方砚押着人往西山走,走到半道,回头冲苏花溪喊了一嗓子:“东家!船舱里还有个铜盒!”
苏花溪转身往船舱走。
船舱主舱立着张黑漆供桌,桌上摆着个巴掌大的铜盒。盒子是纯铜的,沉得很,盒面雕着蟠龙纹。
苏花溪伸手打开盒盖。
盒子里放着一卷加急文书,封泥还没干透。她拆开封泥,展开文书。
文书是南州刺史的调兵令,要求荒州守军配合大理寺围剿“乙六盐场叛逆”,务必在八月前拿下盐场,收缴全部海稻种。
文书末尾盖着赤红大印,印文是“太后胞弟钦差”。
落款处还有批红,批红只有两个字——照办。
苏花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把文书叠好,塞进怀里。
谢稻从船头跳下来,走到她身边。
“看见了?”
“看见了。”苏花溪说,转身往石堡走,“得快了。”
她走得急,脚步踩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谢稻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卷文书上。
石堡顶层,八牛弩还架在那儿,弩弦松弛着,弩身沾了血。
苏花溪站在平台边,往外海看。
海面上空荡荡的,连个船影都没有。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试验田里的海稻秧苗挺得笔直,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深绿色的光。
苏花溪蹲在田埂边,伸手摸了摸秧苗,秧苗的根扎得牢,泥里已经不臭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往回走。
谢稻站在她身后三尺远的地方,手里握着刀。
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