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理寺天佑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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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过关。”系统哼了一声，“梯级温水渠建造图纸已存入识海，顺便送你一套青石洗浴间图纸，不谢。”

苏花溪从识海里摸出图纸，展开看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三层引水渠，最上层通向洗浴间，中层绕进育苗棚，底层流向海稻田。

她把图纸递给程匠头：“照这个修。”

程匠头接过图纸，借着灯笼看了半晌，点头：“成，明儿就开工。”

苏花溪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发现谢稻还蹲在泉眼边。

他垂着眼看水，左手虚虚握着刀柄，肩膀的线条绷得紧。

苏花溪折回去，伸手拽他袖子。

“走了。”

谢稻抬头看她，喉结滚了一下，站起身跟她往回走。

三个水鬼还绑在岸边的木桩上。苏花溪让老刘头的婆姨拿艾草膏给他们上药，上完药就扔进柴房锁起来。

天亮的时候，程匠头已经带人开挖引水渠了。

渠道挖得极快，一上午就挖通了上层。苏花溪让石柱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垒青石洗浴间，间子不大，只容得下一个人，四壁用石板砌严实，顶上留了个方孔透气。

洗浴间修好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温泉顺着竹槽流进石间，热气腾腾的，水面冒着白雾。

苏花溪站在间子外头，回头冲谢稻招手。

谢稻走过来，看了眼那间子，皱眉：“做什么？”

“进去。”苏花溪说，“把肩膀泡透，伤口才不留暗疾。”

谢稻没动。

苏花溪从怀里掏出一包艾草膏，隔着竹帘递进去，放在石台上。

“泡完了抹这个。”

她说完转身就走。

谢稻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两息，进了洗浴间。

温泉水淹到胸口，热得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他靠在石壁上，抬手摸了摸左肩，淤青散了大半，按上去还有点疼。

竹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手从帘子底下伸进来，把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棉布放在石台上。

“换洗的。”苏花溪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泡完了穿上。”

谢稻盯着那块棉布，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泡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穿上那身干净短打，布料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儿，料子软得贴在身上舒服。

苏花溪坐在间子外头的石墩上，手里拿着根削尖的竹签剔指甲缝里的泥。

她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

“好些了？”

“嗯。”谢稻的嗓子有点哑。

苏花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转身往育苗棚走。

中层引水渠在第二天开通。温泉顺着竹槽流进育苗棚，棚里的温度一下子升了好几度。

苏花溪让葛二把海稻秧苗移进棚里，秧苗的根泡在温水里，叶片肉眼可见地挺直了。

底层引水渠在第三天修通。温泉流进三亩试验田，田里的水温得烫脚。

第四天一早，苏花溪去看海稻。

秧苗拔高了两寸，叶片从淡绿转成深绿，根部结得壮实。

老刘头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秧苗，乐得合不拢嘴：“这秧苗能活了！”

长工和家眷围在田边，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苏花溪蹲在田埂边，伸手探进水里摸泥。泥温得烫手，底下的盐碱被热水泡软了，用手一捏就碎。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泉眼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热泥从水底冒出来，泥里裹着一截羊皮残卷。

苏花溪伸手把残卷捞上来。

羊皮烫得发烫，上头盖着个赤红大印——大理寺天佑元年绝密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