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两艘船眨眼间就没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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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船工潜到水底下锚，铁锚扎进泥里，绳子拉得紧紧的。

他刚要浮上来，余光瞥见水底多了几排铁刺。

那刺削得极尖，斜插在泥里，刺尖朝外，排列得整整齐齐。他凑近了看，铁刺根部凿着暗纹，那花样他见过——大理寺战船专用的封港拒马。

黑脸船工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爬上岸。

“东家。”他压低声音，“水底下有拒马。”

苏花溪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样的？”

“大理寺的式样。”黑脸船工说，“前几天还没有，估摸是那艘黑漆大船留下的。”

苏花溪没说话，目光望向外海。

海面上空荡荡的，连个船影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手上的泥：“先别管，干活。”

傍晚的时候，外海突然冒出两艘轻快巡哨艇。

哨艇船身窄长，吃水浅，跑得极快。船头立着黑甲差役，手里端着短弩。

两艘哨艇一左一右，朝避风湾逼过来。

苏花溪立在防波堤上，眯眼看着那两艘船。

哨艇在距离鱼排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下，船头的黑甲差役举起短弩，对准浮排。

“演武校射！”

话音刚落，三支火箭从弩上射出来，箭头裹着油布，烧得通红。

火箭飞得极快，直奔浮排而去。

苏花溪没动。

火箭落在浮排边上，砸进她提前铺好的湿海带席里。

席子湿透了，海带里的胶质遇火冒出一股浓烟，火箭的火苗瞬间被扑灭，箭杆掉进水里，溅起一蓬白沫。

哨艇上的黑甲差役愣住了。

苏花溪转身，冲后头喊了一嗓子：“谢长工！”

谢稻从西边哨塔上跳下来，手里抱着一架神机营连环弩。

那弩有半人高，弩身通体黑铁，弩弦粗得像拇指。他单膝跪在哨塔顶上，左手扣住弩机，右手拉开弩弦。

弩弦拉满，发出一声崩响。

他瞄准哨艇的官旗桅杆，松手。

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声直射过去。

哨艇上的桅杆被一箭射断，官旗连着断杆栽进水里。

船上乱成一团。

黑甲差役扔了弩抱住船栏，哨艇掉头就跑，速度快得像箭射出去似的。

两艘船眨眼间就没影了。

苏花溪拍了拍手，转身冲黑脸船工招手：“下水，把那些拒马全绞上来。”

黑脸船工应了声，拿着铁钩跳进水里。

半个时辰后，水底的铁刺拒马被一根根拖上岸，码在石墙底下。

苏花溪蹲在拒马边上看了一眼，拍了拍铁刺根部。

“好东西。”她说，“回头焊在石堡外墙上，谁来都得撞个头破血流。”

谢稻从哨塔上下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堆拒马上。

“赵渊不会善罢甘休。”

“来就来。”苏花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我还怕他不来。”

夜深了，潮水涨起来。

避风湾的水面突然泛起一片刺目的荧光绿。

那绿光从水底冒上来，越来越亮，像一大团绿色的火。

紧接着，一艘半沉在水里的皮艇从绿光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朝鱼排撞过去。

皮艇撞在外围的蚝绳上，蚝壳哗啦啦掉了一地。

皮艇里钻出一个黑影，举着短刀就要割绳。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那人脸上。

那人戴着半张铁面，只露出下巴，下巴上有道疤，从嘴角一直扯到耳根。

他割断了头一根蚝绳，回头朝皮艇里招手。

皮艇里又爬出两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