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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两艘船眨眼间就没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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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亩海稻的叶片从发黄转绿,苏花溪蹲在田埂上掐了掐秧苗根部,泥里已经不臭了。

她拍了拍手,转身往防波堤走。

老刘头正蹲在堤底下晒生蚝壳,壳面的肉渣被海鸥啄得干干净净,在日头下晒得泛白。

“东家。”老刘头抹了把汗,“这壳晒完了做什么用?”

“挂进海里养蚝苗。”苏花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展开,上头画着一排排浮在水面上的木排,木排底下吊着密密麻麻的绳网。“咱们在避风湾搭鱼排,养生蚝和黑鲷,往后不愁口粮。”

老刘头凑过来瞧,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能浮起来?”

“能。”苏花溪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怀里,“叫程匠头过来。”

程匠头听说要搭鱼排,拿着图纸看了半天,挠头:“东家,这得多少木料?”

“用缴来的沙船桅杆。”苏花溪说,“破开改制。”

程匠头应了声,转身去叫人。

苏花溪往西边废船场走,走了两步,发现谢稻跟在后头。

她回头看他:“你跟来做什么?”

“看你又要折腾什么。”谢稻说,手插在袖子里,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卷图纸上。

苏花溪也不赶他,继续往前走。

废船场堆着三艘缴来的沙船,船身早就拆得七零八落,只剩桅杆还立着。那桅杆是铁木做的,碗口粗,两丈来高,表面糊了厚厚一层干透的海藻和贝壳残渣,腥得呛鼻子。

程匠头带着葛二和石柱过来,三个人扛着大锯。

苏花溪指了指最粗的那根桅杆:“这根破开,锯成三指厚的木板。”

葛二应了声,撸起袖子就要上。

谢稻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锯柄。

葛二愣住,回头看他。

谢稻的脸色有点难看,目光盯着那根桅杆上黑糊糊的海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去翻肥泥。”他说,“这活我来。”

葛二挠了挠头,看了眼苏花溪。

苏花溪没说话,偏头看着谢稻。

谢稻单手拎起大锯,走到桅杆边上蹲下,左手按住木头,锯条对准桅杆中线,用力一拉。

锯齿咬进木头里,发出吱嘎的闷响。

他的动作极快,胳膊上的肌肉一下一下绷紧,锯条拉得飞直,木屑从锯缝里喷出来,落在他肩头和袖口上。

苏花溪蹲在旁边,拿竹筒倒了碗粗茶递过去。

谢稻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她把茶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喝口润润。”

谢稻接过碗,仰头喝了大半,喉结滚了两下,茶水顺着嘴角淌出一点,他抹都没抹。

苏花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棉布,伸手就要给他擦。

谢稻浑身一僵。

她的手指擦过他额角,带下来一片木屑,又擦了擦他嘴角的茶渍,动作极轻。

谢稻握着锯柄的手紧了紧,锯条差点卡进木缝里。

他偏过头,耳根烧得通红。

“别动。”苏花溪说,“脸上还有。”

她又擦了一下,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成了。”

谢稻低着头继续锯,锯得比方才更快了,木板被他生生劈成两半,断口平整得像用刨子刨过似的。

半个时辰后,桅杆被锯成了十来块三指厚的长木板。

苏花溪让程匠头按图纸在木板上钻榫眼,葛二和石柱拿铁钎和木槌,把木板拼成一排排浮排。浮排下头绑着空油桶和密封的陶罐,罐子里灌满了空气,整排木板就浮在水面上。

鱼排搭了三排,每排五丈长,用粗麻绳连在一起。

苏花溪让黑脸船工把鱼排拖到避风湾,湾口水浅浪小,正适合养殖。

鱼排下了水,稳稳当当浮在海面上。

苏花溪从竹筐里抓了一把晒干的生蚝壳,用麻绳串起来,挂在浮排底下。壳面粗糙,蚝苗最爱附着。她又在浮排边上挂了几块带孔的海参附着砖,砖面密密麻麻的小洞,正适合小海参钻进去躲。

干了小半天,浮排底下挂满了蚝绳和砖块。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大群黄姑鱼从外海游过来,围着浮排绕圈,黑压压的一片。黄姑鱼后头跟着黑鲷幼苗,鱼苗只有巴掌大,银色的鳞片在水里晃得刺眼。

老刘头站在岸上看着,啧啧称奇:“这鱼自己找上门来了?”

“浮排底下的蚝壳和砖块能长藻,鱼爱吃。”苏花溪说,“过两天在浮排边上围网箱,鱼进得来出不去。”

老刘头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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