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取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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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在乌木庄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哪也没去,照常劈柴、挑水、在庄外练刀。
冯庄主没再找他,老柴也没多问。
庄子里的人见了他,只当是个能干的伙计。
苏寂心里清楚,他得回黑水洼把钟取回来。
那口钟不能一直埋在草堆里。
已经有人去过黑水洼,水底的动静也传了出去。
再拖下去,别说钟,连那半间破道观都得被人翻个底朝天。
第三天夜里,苏寂一个人出了庄子。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天阴得发黑。
他沿着老路线往西走,后半夜赶到了黑水洼。
还没进道观,他就觉出不对劲。
风里有火油味。
很淡,混在黑水洼那股潮湿的土腥气里。
苏寂没有从正门进去。
他绕到屋后,贴着那半截矮墙往里看。
道观的门大敞着。
墙角的干草被翻得乱七八糟,他走前收拾好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正殿里的破香炉歪在门口。
苏寂握紧刀柄,从矮墙缺口处翻了进去。
院子里的脚印很多,乱七八糟,分不清是几个人的。
但最后脚印的方向全朝一个地方,厢房最里角,那堆盖钟的干草附近。
苏寂走进去。
干草被拨开了,裹钟的破布被扯掉一半。
那口青铜钟还在,可上面的水草和泥壳被人刮掉了几块。
钟身上被人用刀尖刻了一个记号。
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苏寂皱眉。
他不认识这个标记。
他把钟重新包好,拖到门口。
钟比上次更沉了,拖在地上留下一条很深的痕迹。
就在他要把钟拖出院子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寂回头。
墙头上蹲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脸上蒙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手里没拿刀,就那么蹲着,像看戏一样看着他。
“那东西,你搬不走。”那人说。
苏寂放下钟,慢慢直起身。
“谁让你来的?”他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告诉你,黑水洼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那人嗓音很平,不带情绪,“把钟放回去,我当没见过你。”
苏寂没说话,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那人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苏寂这才看见他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柄上缠着黑布,和衣服混在一起。
“你是不是以为,杀了几个马匪,就能在三不管横着走了?”那人往前逼了一步,“差的远,这口钟,是玄天宗的东西,我们盯了它很久了,你今天要么滚,要么死。”
苏寂拔刀,直刀出鞘。
那人动了。
两把短刀像两条蛇,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咬向苏寂的腰肋。
苏寂不躲,直刀从下往上反撩。
刀锋擦着那人胸口划过去,把黑布划开一道口子。
那人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又扑上来。
两人的刀在黑暗里撞出几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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