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取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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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身手很快,比苏寂之前碰到的马匪强得多。
但苏寂这段日子在黑水洼没白练。
九式的前半截,他已经练顺了。
他故意放慢一刀,露出右肩。
那人果然上当,短刀朝他肩窝扎来。
苏寂侧身一让,左手松刀,一把抓住那人手腕,右膝狠狠顶进他小腹。
那人闷哼,短刀脱手。
苏寂就势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胸口,直刀抵住他喉咙。
“谁派你来的?”苏寂又问了一遍。
那人喘着气,眼睛却还在笑。
“你杀了我也没用,黑水洼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护不住这口钟。”
苏寂刀锋一压,血从那人脖子边渗出来。
“我能护到什么时候,不用你操心。”他反手一刀柄砸在那人太阳穴上。
苏寂起身,把钟拖到道观后面的矮墙下。
他不能再把钟留在这里,也不能再拖回乌木庄。
冯爷的庄子不能见这口钟。
苏寂把外衣脱下来,撕成布条,把钟捆好,背在背上。
青铜钟贴着后背,又冷又重,压得他两腿发软。
他得把钟藏到更安全的地方。
阴水潭旁边的支道。
那是黑鼠的人都不敢进的地方。
苏寂从道观后墙翻出去,背着钟往北钻进废草滩。
他找到一个土坎,把钟卸下来,用草盖了,坐在旁边喘气。
苏寂没有回乌木庄,先去了北边的野集,他去了车马铺。
车马铺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苏寂,也没起身。
“来借骡子?”老头问。
“嗯,天黑前还。”苏寂摸出一块灵石递过去。
老头收了灵石,朝后院扬了扬下巴。
苏寂进去牵了头灰骡子,又拿了一卷旧麻绳。
他牵着骡子折回草滩,把钟从草堆里拖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钟架上骡背,用麻绳捆紧。
然后他牵着骡子往南走。
南边有片废窑,在野集东南二十里,冯庄主以前提过一次,说那地方荒,藏东西好使。
苏寂走了大半天,到废窑时太阳已经偏西。
窑塌了大半,剩两孔还能进人。
他把骡子拴在窑外的一棵枯树上,把钟搬下来,拖进最深处那孔窑里,他用刀尖在地上摸索,找到个一尺多深的土坑,把钟斜着放了进去,又搬了几块碎砖堵住口子。
苏寂没多停。
他牵着骡子原路返回,到车马铺把骡子还了,老头看了看骡子,又看了看他。
“冯爷让你今晚过去一趟。”老头说。
苏寂点头。
苏寂从庄侧的门进去。
冯庄主正坐在堂屋里抽烟,屋里烟雾浓得呛人。
“取回来了?”冯庄主问。
“藏好了。”苏寂说。
冯庄主点了点头,用烟杆敲了敲桌沿:“今晚起,你睡庄子里,哪都别去,外边已经有人盯上乌木庄了,你不在,他们不会先动手,你在,他们才敢来。”
苏寂说:“冲我来的?”
“冲钟,也冲你。”冯庄主看了他一眼,“有人放话,说你在黑水洼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苏寂没说话。
他回到西墙边的偏房,把直刀和短刃放在床头。
苏寂躺在床板上,没有睡。
他在等。
等冯庄主说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