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车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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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柳园口，十月廿八。

黄河故道在这里拐了一道弯，河床干了，滩涂上长满芦苇，官道从滩中间穿过去，宽处不过两箭地。

周铁把阵就设在这道弯里。

两百辆偏厢车首尾相连，围成三面临水的车城，车与车的缝隙里，火绳枪手一站就是三排。

车城外，壕沟、拒马、铁蒺藜，一层一层铺出去。

二十门红衣大炮架在车城后头，炮口从车顶探出去，黑洞洞地对着官道。

吴冲绕着车阵走了一圈，越看越乐。

周铁，你这阵仗，耗子都钻不进来。

钻不进来最好。周铁蹲在地上，用炭条画最后一道线。

将军，索尼是老旗奴，谨慎，不冒进。他要是敢硬冲，这三道线够他喝一壶。臣就怕他不冲，绕着走。

绕？往哪儿绕？

绕开柳园口，走东边浅滩，直接贴到开封城下。周铁的手指在炭线上一点，所以两翼的芦苇荡里，臣各伏了两千火枪手。他真绕，就钻口袋。

许大围着炮位转了三圈，回头嚷：

将军放心！炮口全校过了，三百步内，指哪打哪！鞑子敢进滩，老子把浅滩轰成锅！

吴冲一拍大腿：成！老子去中军待着，陪你钓这条大鱼！

十月廿九，午后，索尼的先锋到了。

五千骑兵在官道尽头停住，远远地看着车城。观察了半个时辰，一队百人的骑兵试探着往前挪。

王爷，汉军的车阵。固山额真在旁边低声道，车城，壕沟，后头还有炮。这阵势，冲不得。

索尼举着千里镜，看了很久，缓缓放下。

摄政王说过，不与汉军野战。

他的声音又低又稳。

传令，前队下马，弓箭对射，压住车城。中军向左，走浅滩，直插开封城下。记住，咱们是来接豫亲王的，不是来拼命的。

前队的清军下了马，弓步上前，对着车城攒射。箭雨嗖嗖地飞过来，钉在车板上，咚咚地响。

车城里，枪声响了。

三段击，一排接一排，白烟把车城罩了个严实。

一个年轻的枪手胳膊上中了一箭，疼得龇牙。伍长一把将他的枪接过来，吼道：

三条规矩忘了？中箭的不许叫，后头的补位！滚下去裹伤，裹完回来！

对射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的前队扔下几百具尸首，退了回去。车城里也有伤亡，箭从缝隙里钻进来，中了枪的兵被拖下去，张大夫的担架队在车阵里穿梭。

索尼的中军刚摸到东边的浅滩，芦苇荡里一声梆子响。

两翼的火枪手同时开火。

果然有埋伏。索尼不惊反定，把令旗一挥。

变阵！前军回身压住东边，后军骑兵，从浅滩蹚过去，别恋战！

固山额真急了：主子，浅滩蹚水，马跑不动，那是拿人命填啊！

填也得蹚。索尼盯着远处开封的城墙。

豫亲王在城里。接不出他来，咱们回去，摄政王扒了咱们的旗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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