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开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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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泰再一次走进王府大堂的时候，多铎正在喝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自从那晚汉军夜袭后，谭泰心中都在后悔这次回京太慢，导致现在滞留开封。

王爷，谭泰按了按甲叶，硬着头皮开口。

援军不到，开封撑不过一个月。臣请王爷，给摄政王写折子。

多铎把碗重重一顿：让本王求他？

不是求。谭泰的声音压得很低。

谭泰也知道这几兄弟的矛盾，只能委婉的劝。他在开封，不劝不行啊。

是报。报军情，请援兵。王爷，脸面值几个钱？城丢了，命都保不住。

多铎盯着那碗稀粥，盯了很久，忽然一脚把桌子踹翻了。

拿笔来！

北京，摄政王府。

多尔衮拿着多铎的求援折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开封被围。洪承畴呢？

范文程翻开塘报：钱元十日前动了手，一夜连下宿迁、桃源两座县城，兵锋直指淮安。洪承畴闭门不出，自己也成了缩头的。

好啊。多尔衮冷笑，一个被围，一个被钉。本王的两员大将，叫人家拴住了。

堂中静下来。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索尼。多尔衮抬眼。

索尼出列，拱手：臣在。

你带正黄旗、镶黄旗两旗的精锐，一万五千人，星夜南下，走曹州，过兰考，解开封之围。

多尔衮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道线，记住，不走柳园口。绕开他，从东边插过去。

索尼躬身：嗻。臣若与汉军野战，当如何？

不野战。多尔衮盯着他，一字一顿，你的任务是把多铎从城里接出来。接出来，就走。河南这一局，本王认输了。本王要的是人，不是地。

索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重重应了声：

索尼退下后，巩阿岱从班列里转出来，手里的玉扳指转了两圈，欲言又止。

多尔衮瞥他一眼。

王爷，两黄旗精锐尽出，京畿就空了。巩阿岱斟酌着，万一……

万一什么？西安那边早没了动静，南边隔着千里。

多尔衮冷笑，京畿要防的不是兵，是人心。都散了吧。

范文程留在最后，轻声道：王爷，放弃河南，等于把黄河以南全让给他了。

多尔衮转过身，眼睛眯起来，本王是让一块地，换一条命。河南是块骨头，他啃得动，可骨头卡住牙的时候，本王再从北边掐他的脖子。

传令阿济格，他的手指落在山西，太原一线，骑兵全部集结。吴冲在开封啃骨头的时候，让他尝尝，什么叫后背发凉。

开封城外，吴冲大营。

周铁把细作送来的军报铺在案上，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将军，鱼上钩了。索尼带着一万五千旗兵，出了北京，正往这边赶。

吴冲一把攥住刀柄，眼睛瞪得溜圆。

来了多少？

一万五，两黄旗的精锐。

吴冲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舆图跳了起来，老子就怕他不来！传令各营，围城的继续围城，其余的，跟老子去柳园口，挖坑，架炮，请旗兵老爷们吃顿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