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北伐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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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武英殿，三月十五。

天没亮透，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六部九司的文官，各军的主将，从归德、凤阳、襄阳赶回来的将领，盔甲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

吴冲和钱元在殿外碰了头。

老钱！

吴冲一巴掌拍在钱元肩上，拍得他一个趔趄，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钱元捻着袖口的线头，慢条斯理地开口：老吴。三年不见。你的嗓门。还是这么大。

哈哈哈！吴冲笑得震得廊下灰尘簌簌往下掉。

殿内，马岳升座。三年里，这是他第一次把六部九司和各军主将聚齐。

周维第一个出列，捧着册子，一册一册地报。

陛下，诸位将军。开元二年，南方的账，臣用三句话说完。

第一句，地：清田全部收官，实丈田亩四亿一千万亩，比弘光朝的黄册，多出隐田一亿三千万亩。

第二句，粮：岁入粮两千六百万石，各府常平仓存粮两千三百万石。

第三句，人：在册人口八千九百万，三年之间，北方渡过来的流民，一共四百七十万人。

这三句之外，臣再加一句：

南方三年减赋一成，工商开禁，岁入折银一千八百万两，比开国那年，翻了一番。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章为接着出列，人还没站稳，嗓门先到了：

陛下！水师三年，战船四百艘，兵五万，长江就是咱家院墙。北伐那日，炮舰在黄河入海口一字排开，北岸的漕船，一条也别想下海！

马岳点点头：前线，一个一个说。

吴冲出列，嗓门把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河南！老子的勇字营在归德扎了三年，哨所一站一站，推到朱仙镇了。多铎缩在开封城里挖沟，沟挖得比城墙还深。陛下，给老子十万兵，半年，老子打到黄河边！

钱元第二个出列，还是不紧不慢：

淮河一线，章为的水师五千人随时可以上岸。臣重组的智字营精锐加上滁州、凤阳的守军，凑五万。臣一动，就从临淮关压向淮安，把洪承畴钉死，再北上兖州、济南。

李过最后出列。他穿着半旧的甲，进殿先抱拳，声音又低又稳。三年前他带来的三万顺军老兵，如今还剩两万六，个个养得精壮。

陛下，臣在襄阳收拢旧部，三万老兵，都是跟着叔父从陕北打出来的。出武关，走商州，取同州、蒲州，威胁太原。阿济格在山西，兵不过五万。他要是敢东援河南，臣就抄他的后路。

马岳听完，没说话，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都说完了？那朕问一句。他抬起眼，先打哪一路？

殿中嗡的一声。

吴冲先嚷：当然先打河南！中路开花，多铎一垮，全线都得垮！

臣不敢认。李过摇头，先取关中。关中一拿，居高临下，山西、河南都是下坡。反过来，先打河南，山西的清军从西边捅过来，中路腹背受敌。

李将军这话，账不是这么算的。钱元捻着线头，一字一顿，先陕西，要翻武关，栈道运粮，一石粮到前线只剩四斗。先河南，走水路，江淮的粮船直达归德。粮道上，河南比陕西便宜一半。

你那是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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