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北伐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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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本来就是算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殿里吵成一锅粥。马岳也不拦，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等声音低了，才把茶碗放下。

都说完了？

殿里静下来。

马岳站起来，走到那幅挂了三年的舆图前。

舆图上，黄河以北插满了清军的小旗，黄河以南，是汉军密密麻麻的营盘。他拿起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三个圈。

朕说三个数。第一，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三路。

炭笔点在归德，吴冲，中路，出归德，打河南，目标开封。

第二笔点在临淮关，钱元，东路，压淮安，钉死洪承畴，再北上山东。

第三笔点在武关，李过，西路，出武关，取同州、蒲州，牵住阿济格，不许他东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脸。

至于先后，朕告诉你们，没有先后。三路同一天出兵，同一天擂鼓。多尔衮只有两只手，三路一起压上去，他顾头就顾不了尾。

吴冲愣了愣，一跺脚：老子懂了！三路一起打，他救哪头，哪头就是真的！

他说对了一半。马岳笑了笑，笑意一闪就没了。

真打假打，朕说了算。三年朕都等了，不差这一仗定输赢。王喜，北边呢？

王喜从柱子后面闪出来，压着斗笠，只说了三句：

多尔衮在修墙。多铎在屯田。洪承畴在等粮。三处都在等，等咱们先动。

那就让他们等着。马岳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等咱们动了，他们就等不着了。郑春。

郑春出列，算盘抱在怀里：臣在。

三路二十万人马，六十天的粮，一日不少。能办到吗？

郑春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抬头，眼睛发亮：臣不要三日去算。臣现在就能回话：能。

胡广。

臣在。胡广眯着发红的左眼出列。

每路配红衣大炮二十门，燧发枪两万支，火药管够。够吗？

炮，够。胡广用袖口擦了擦镜片，枪，也够。只是臣那支新枪，还没成。再给臣三年。

朕给你。马岳点头，这一仗，用不上它。下一仗，朕要用。

殿外，春天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武英殿前的青砖上。

最后一件事。马岳望着殿外，声音沉下来。

出兵之前，朕要发一道檄文。这道檄文，朕亲自写。散会。

将领们退出武英殿，殿前的青砖被太阳晒得发烫。吴冲搂着钱元的肩膀往外走，大着嗓门嚷嚷：

老钱，到了北边，咱俩比比，谁先拿下省城！

钱元被他勒得直咳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比就比。输了的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