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清搞工业,打的列强叫爸爸 > 第37章 金应琦被弹劾

第37章 金应琦被弹劾(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嘉庆的目光落在和珅脸上。

和中堂,你说怎么办?

和珅等的就是这一刻。

“皇上,”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事到如今不能再等了,只有加征一策,可解燃眉之急。”

殿内再次炸开了锅。

“又是加征?去年不是刚加征过吗?”

“每亩地一钱银子,听着不多,可老百姓本来就吃不饱,再加征,不是逼他们去投白莲教吗?”

“可不加征,哪来的银子剿匪?不剿匪,白莲教越闹越大,到时候更麻烦!”

窃窃私语变成了争论,争论变成了争吵。几个急性子的御史已经开始撸袖子了,要不是在太和殿上,说不定能打起来。

“肃静!”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争吵声渐渐平息。

反对加征一派,为首的是兵部侍郎那彦成。

那彦成出列,抱拳道:“皇上,臣以为加征之策,万万不可行。”

和珅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彦成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大人有何高见?”

那彦成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和中堂,去年秋天加征之后,白莲教的人数从几千涨到了几万,这就是加征的后果。再加征,只会让更多的百姓走投无路,去投白莲教。越剿越多,越多越剿——”

他顿住了。

前明的旧路——这几个字,他差点脱口而出。但上一次金应琦说这话差点被治罪,他不敢再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和珅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大人,你的意思是,不剿匪?放任白莲教坐大?”

“臣不是这个意思。”那彦成的声音有些发紧,“臣只是觉得,加征是饮鸩止渴。与其加征逼反百姓,不如想办法安民。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谁还愿意去投白莲教?”

“安民?”,和珅冷笑了一声,“那大人说得轻巧。安民要银子,要粮食。朝廷没有银子,没有粮食,你拿什么安民?用嘴皮子安民吗?”

那彦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殿内的风向明显偏向了和珅。加征虽然不得人心,但在“剿匪”这个大帽子底下,谁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老百姓的死活,在这些朝堂上的大人物眼里,远不如白莲教造反来得可怕。

嘉庆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殿内几百号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加征的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容后再议。退朝。”

“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群臣山呼万岁,然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沿着殿门鱼贯而出。

和珅站在原地,望着嘉庆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容后再议”,这不是拒绝,是拖延。

皇上在等什么?

乾清宫。

嘉庆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两份密奏。一份是金应琦的,一份是德林的。他已经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但还是忍不住再看。

金应琦的密奏写得很详细:德林已经成功潜入白莲教,取得了匪首王聪儿的信任。

他发现棕树心可以食用,解决了山上三万多人的粮食危机。他教白莲教众在大巴山上开荒种番薯,两个月后就能收获,足以自给自足。

他还找到了李芝兰,说服这个川东巨富出资一百万两,与白莲教合作开发大巴山的物产——棕皮、桑丝、药材、木材,运到山下去卖,换回粮食、布匹、盐巴。

德林的密奏写得更简练,只有一页纸,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嘉庆的心上:

“臣德林谨奏:白莲教之乱,根在穷字。民穷则乱,民富则安。与其加征逼反,不如开山兴利。大巴山物产丰饶,棕皮可制绳索蓑衣,桑叶可养蚕缫丝,药材木材皆为上品。若能引入商贾,开发山中之物,使百姓有工可做、有粮可食、有衣可穿,则白莲教不攻自破。此乃以商止乱、以利安民之策,请皇上圣裁。”

嘉庆放下密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以商止乱,以利安民。

德林这个思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不是剿,不是抚,而是让反贼自己变成良民——用利益,用活路。

这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能行吗?

嘉庆不知道。但他知道,加征是死路。加征逼反百姓,白莲教越剿越多,朝廷的军费越花越多,最后拖垮大清。

就像德林说的,与其饮鸩止渴,不如换个方子试一试。

就算这个方子没用,也不过是花些时间,损失些银子。而加征一旦开这个口子,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小喜子。”嘉庆朝殿外喊了一声。

太监总管喜柱快步走进来,躬身道:“皇上。”

“传朕的口谕,叫军机处拟旨:加征之事,暂缓推行。着内阁侍读学士金应琦为钦差剿匪专员,全权处理川东白莲教匪患。凡川东军务、民情、商贾事宜,皆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请旨。”

喜柱愣了一下,便宜行事,这四个字分量极重。这意味着金应琦在川东可以不受朝廷各部的节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种权力,除了领兵出征的大将军王,很少有文官能得到。

“皇上,”喜柱小心翼翼地问,“加征暂缓,那剿匪的银子从哪来?”

嘉庆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银子的事,朕自有办法。去传旨。”

“嗻。”

喜柱退出乾清宫,快步朝军机处走去。

嘉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那几株腊梅已经谢了,新叶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头巨大的、疲惫的、却依然张着大嘴的猛兽。

德林,朕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两天后,和珅在府中收到了军机处抄送的旨意副本。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张纸,看了三遍,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吴省兰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和相,皇上这是。。。。。”

“这是在打我的脸。”和珅把碎片扔进炭盆里,看着它们卷曲、发黑、燃烧,最后化作灰烬。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剿匪专员,便宜行事。”和珅重复着这四个字,冷笑了一声,“皇上这是要把金应琦捧上天啊。”

吴省兰小心翼翼地说:“和相,金应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没有银子,他也翻不了天。川东白莲教几万人,光靠嘴皮子能说退?没有银子发军饷、买粮草,他拿什么去剿?”

和珅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恢复了。

“你说得对。没有银子,金应琦就是条龙也得盘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皇上不拨银子,金应琦怎么剿匪?加征被压下去了,户部的银子挤不出来,金应琦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吧?”

吴省兰的眼睛亮了:“和相的意思是……等着看金应琦的笑话?”

“等着看。”和珅放下茶杯,“剿匪剿匪,没有银子剿什么匪?等金应琦在四川碰得头破血流,皇上自然会回过头来找我。到那时候加征就不是每亩一钱银子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猎手等待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对了,”和珅忽然想起什么,“金应琦在四川见那个商人李芝兰的事,查清楚了没有?”

吴省兰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递上来:“查清楚了。李芝兰,川东最大的盐商,家资数百万。金应琦到夔州的第二天,就让师爷去李府送了请帖。第三天,李芝兰亲自登门,在驿馆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当天晚上,李芝兰的银号就支出了二十万两银子。”

和珅的眼睛眯了起来:“二十万两?”

“对。二十万两。”吴省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和相,金应琦索贿的罪名,跑不掉了。”

和珅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金应琦啊金应琦,你在皇上身边十几年,怎么就不明白,银子可以拿,但不能留把柄。”他把密报折好,收进袖中,“明天早朝,我要让金应琦身败名裂。”

次日早朝。

和珅出列,手中的象牙笏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表情严肃,声音沉重,像是在宣读一份讣告。

“皇上,臣有本奏。”

“说吧。”

和珅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展开来,朗声念道:“臣闻钦差剿匪专员金应琦,在川东夔州府期间,与商人李芝兰往来密切。金应琦到夔州的第二天,即遣师爷往李府送请帖。第三天,李芝兰亲赴驿馆,与金应琦密谈近两个时辰。当日夜,李芝兰名下银号即支取白银二十万两,去向不明。”

殿内顿时嗡嗡声四起。

二十万两!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臣请旨,”和珅的声音拔高了些,“彻查金应琦索贿一案。若查实,按律严惩;若查不实,还金应琦清白。臣并非针对金大人,实乃职责所在,不敢不言。”

殿内的嗡嗡声更大了。

索贿二十万两,这在清朝是死罪。金应琦虽然是皇上的亲信,但和珅这一刀捅得太狠了,皇上想保也未必保得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嘉庆脸上。

嘉庆坐在御座上,面色依旧平静。他看着和珅,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和中堂,”嘉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金应琦索贿,可有证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