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道祖的日常,林凡满世界蹭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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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归墟里有大道。我要去求道。”
林凡看着他。年轻人二十来岁,脸很年轻,眼睛很亮。他把剑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握着剑鞘。剑鞘是木头的,上面刻着几道划痕。
“归墟里没有大道。”林凡说。
年轻人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
年轻人的眼睛瞪圆了。“你去过归墟?”
林凡点了点头。“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你进去就化了。什么都求不到。”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我也要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去,我就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别人说没有,那是别人说的。我要自己去看。”
林凡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行。”他说,“你去吧。归墟在混沌海的尽头。你走到那里,进去看看。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但你进去之后,就知道自己有什么了。”
年轻人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谢谢老人家。”
林凡摆了摆手。“不谢。去吧。”
年轻人背着包袱,拿着剑,下山去了。林凡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里。
他坐在那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心念一动,回到了归墟。
核还在跳,很轻,很稳。那些微光还在转,一圈一圈的。混沌原石还在压着,灰扑扑的,一动不动。
林凡在核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着,荒岛夕阳,流云城炊烟,王都星空,紫霄茶壶。转得很慢,很稳。
“今天遇到一个钓鱼的老头。”林凡说,“他钓鱼不吃鱼。他说他图那个提竿的感觉。沉的,活的,拽着有劲。”
核跳了一下。
“还遇到一个说书的。他在台上讲我的故事。讲得跟真的一样。说我打完归墟就走了,没留名字。他猜对了。我没留名字。”
核又跳了一下。
“还遇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年轻人。我给了他一锭银子。他问我叫什么。我没说。”
核跳了一下。
“最后遇到一个要去归墟求道的年轻人。我告诉他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不信。他说要自己去看。”
林凡顿了顿。
“他跟你当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但就是要去。谁都拦不住。”
核跳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笑。
林凡闭上眼睛。归墟深处,一片安静。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着,转得很慢,很稳。
“好日子。”他说。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核。核跳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他睡着了。梦里他在吃面。面很烫,他吃得很慢。旁边蹲着一只狗,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看了看狗,从碗里捞了一根面条,扔给狗。狗接住了,一口吞了。
他又捞了一根。
狗又接住了。
他再捞一根。
狗还接得住。
“你肚子是无底洞吗?”他对狗说。
狗歪了歪脑袋,继续看着他。
林凡在梦里笑了。
归墟深处,一片安静。只有核在跳,微光在亮,石头在压。
一切都在亮着。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要去归墟的年轻人正在赶路。他背着包袱,拿着剑,一步一步往混沌海的尽头走。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他只知道他要去。
林凡在归墟里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笑。
“去吧。”他嘟囔了一句,“去了就知道了。”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凡睁开眼。核还在跳。微光还在转。石头还在压。他伸了个懒腰,虽然他没有身体,但他做出了伸懒腰的动作。
他心念一动,人又不见了。
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草原,草很高,没过了膝盖。风吹过来,草像波浪一样翻滚。远处有一群羊,一个小孩坐在羊群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笛子,在吹。笛声很难听,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掐他的脖子。
林凡走过去,在小孩旁边坐下来。
小孩看了他一眼,继续吹。吹了一会儿,停下来。
“难听吗?”小孩问。
林凡想了想。“难听。”
小孩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喜欢吹。”
“为什么?”
“因为羊喜欢听。”
林凡看了看那群羊。羊们低着头吃草,偶尔抬头看一眼小孩。一只羊走到小孩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小孩摸了摸羊的头。
“这只羊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孩说,“它叫小白。我每天都给它吹笛子。虽然吹得不好,但它每次都听。”
林凡看着那只羊。羊的眼睛很大,很温顺。他伸手摸了摸羊的背。毛很软,很厚。
“你叫什么?”林凡问。
“我叫石头。”
“你爹呢?”
“我爹在那边放羊。”小孩指了指远处。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男人骑在马上,在远处赶着另一群羊。
“你天天在这吹笛子?”
“嗯。我爹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去城里学笛子。城里有吹笛子的师父,吹得可好了。”
林凡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走了。”他说。
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林凡想了想。“叫老林。”
小孩点了点头。“老林,再见。”
林凡心念一动,人不见了。他站在混沌海的碎石滩上,往归墟的方向看了一眼。归墟安安静静地铺展在那里,最深处有一点微光。
“好日子。”他说。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归墟。核还在跳。微光还在转。石头还在压。他在核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归墟深处,一片安静。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小孩还在吹笛子。羊群还在吃草。风还在吹。一切都活着,一切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