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道祖的日常，林凡满世界蹭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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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自然宗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归墟。他站在山门口想了一会儿，接下来去哪呢？他心念一动，意识散了出去。他看到了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个宇宙在生灭，无数条时间线在流动，无数个人在活着。有人正在吃饭，有人正在睡觉，有人正在打架，有人正在亲嘴。他看了半天，忽然想找个地方坐坐。

他心念一动，到了一个陌生的小世界。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来过，但感觉挺好。有山有水有树林，空气里带着一股松脂的香味。河边有个老头在钓鱼。老头戴着一顶破草帽，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根竹竿。竹竿很旧了，握柄处磨得发亮。林凡走过去，在老头旁边蹲下来。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来钓鱼？”

林凡说：“不钓。看你钓。”

老头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水面。林凡蹲在旁边，看着水面。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老头的鱼漂一动不动，像钉在水面上的一根小钉子。

蹲了半个时辰，鱼漂还是没动。林凡忍不住了。

“你钓多久了？”

“从早上到现在。”

“钓着了吗？”

“没有。”

“那你还不走？”

老头看了他一眼。“走什么？走了鱼就上钩了。钓鱼这事儿，比的就是耐心。你走了，鱼就赢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他继续蹲着。又蹲了半个时辰。鱼漂突然往下沉了一下。老头猛地提竿，竿子弯成一张弓。他拽了半天，拽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鱼。鱼在空中扑腾，尾巴甩来甩去，甩了老头一脸水。老头把鱼从钩上取下来，看了看，又扔回水里。

林凡愣了。“你钓上来又放了？”

老头把鱼竿重新甩出去。“我钓鱼不吃鱼。我就图个乐。”

林凡乐了。“那你图什么乐？”

老头想了想。“说不清楚。就是提竿那一瞬间，手里有感觉。沉甸甸的。活的。你拽它，它拽你。拉锯。有意思。比吃鱼有意思。”

林凡看着老头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节很粗，掌心上全是老茧。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

老头头也没抬。“走好。”

林凡心念一动，人不见了。他站在一座城的城门口。城不大，城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清和城”。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扛锄头的，有推独轮车的，有牵着驴的。林凡看了看自己，灰布短褐，草鞋，花白头发。像个进城赶集的老农。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进城。

街上热闹。卖面的，卖菜的，卖布的，卖糖的。有个卖艺的在街角耍大刀，围了一圈人。有个算命的在路边摆摊，幡子上写着“铁口直断”。林凡走了一段，看见一个酒馆。酒馆不大，门口挂着一面酒旗，上面写着“说书”。里面坐满了人，一个老头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块醒木，正在讲故事。

林凡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店小二跑过来问他喝什么。他说来碗面。店小二愣了一下，说这里是酒馆。他说那就来碗面加一壶酒。店小二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台上的老头正在讲一个故事。“话说很久以前，混沌海里出了一个怪物，叫归墟。那归墟可了不得，什么都吞。吞天吞地吞空气，吞到最后连自己都快吞了。混沌海里的仙帝魔尊，一个都不敢靠近。靠近就被吞。”

台下的听众一个个伸着脖子，听得入神。

“后来呢？”有人问。

老头拍了拍醒木。“后来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姓甚名谁，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从一个荒岛上来，原本是个倒霉蛋。但他进了归墟，跟归墟打了一架。打完之后，归墟就不吞了。老老实实地待着，安安静静的。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台下的人摇头。

老头又拍了拍醒木。“没人知道。这个人没留名字。他打完归墟就走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还在混沌海里溜达。还有人说，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老头，到处蹭饭。”

林凡端着面碗，吃了一口面。

老头继续说：“这个人啊，是个奇人。他不争不抢，不声不响。混沌海那么多大能，没一个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就在那儿。你感觉不到他，但他无处不在。你遇不到他，但他什么都看得见。”

林凡喝了一口酒。酒有点辣。

老头又拍了拍醒木。“诸位，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不是最响的那个。是最安静的那个。你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但他已经走过了。你看不到他的影子，但他已经到过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林凡放下碗，站起来。他走到柜台前，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掌柜看了他一眼。

“面钱加酒钱。够了？”

掌柜数了数。“够了。”

林凡走出酒馆，站在街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酒馆。那个说书的老头还在讲，醒木拍得啪啪响。

“挺能编。”林凡嘟囔了一句。

他继续走。他走在人群里，跟所有人一样。没人看他，没人理他。他就是一个过路的老头。

走着走着，他看见街边围了一群人。他凑过去看了看。人群中间是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卖身葬父”。

林凡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十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兮兮的。他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膝盖的。

旁边的人在议论。

“这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说是外地来的。他爹病死了，没钱下葬。”

“可怜。”

“谁买他？买回去能干什么？瘦成这样，干不了活。”

“长得倒还行。买回去当个下人也行。”

林凡看了看那张纸。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认真。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颗珠子。他在手里搓了搓，珠子变成了一锭银子。

他把银子放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那锭银子。“这……”

林凡摆了摆手。“拿去。给你爹买口棺材。”

年轻人瞪大眼睛。“你……你是谁？”

林凡想了想。“路过的。”

他转身走了。年轻人捧着银子，在后面喊：“恩公！恩公你留个名字！”

林凡没回头。他走出人群，继续走。他走到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还跪在那里，手里捧着银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林凡心念一动，人不见了。

他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海。黑色的海，无边无际。海面上没有风，没有浪，平得像一块黑色的玻璃。他站在水面上，水托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能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黑水里有一些东西在动，很大，很慢。他看了一会儿，坐下来，坐在水面上。

“挺好。”他说。

他坐了很久。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海很安静。天很安静。他也很安静。他忽然想起那个钓鱼的老头。老头钓鱼不吃鱼，图的是提竿那一瞬间的感觉。他现在坐在这里，图什么呢？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但他觉得坐着挺好。

过了很久，他心念一动，又走了。这次他到了一个山顶。山很高，插进云里。山顶上有一座庙。庙很旧了，香炉里的香早就烧完了。他走进庙，看了看那尊神像。神像的脸被岁月磨平了，看不出是谁。他在庙里转了一圈，走到庙后面。庙后面有一片竹林。竹子在风里哗哗响。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背靠着竹子。

风吹过来，竹叶落了他一身。他没有掸掉。就那么坐着。

坐了一会儿，他听见有人上山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他转头看了看。一个年轻人从山路上走上来，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把剑。年轻人看见他，停住了。

“老人家，你在这做什么？”年轻人问。

林凡说：“歇脚。”

年轻人看了看那座庙。“这庙里供的是谁？”

林凡说：“不知道。神像的脸磨平了。”

年轻人走进庙里看了看，又走出来。“碑上刻着字。守天地，护苍生。”

林凡点了点头。“嗯。刻得挺深。”

年轻人在他旁边坐下来。“老人家，你听说过归墟吗？”

林凡看了他一眼。“听说过。怎么了？”

“我想去归墟。”年轻人说。

林凡愣了一下。“你去归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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