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巡视领地，林凡发现自己成了祖师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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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流云城待了三天。三天里，钱多多拉着他说了不知道多少话。说这些年流云城怎么变的，说酒馆怎么开的，说孙子怎么生的，说苏妙然怎么越来越凶。苏妙然在旁边听着，时不时踢他一脚，让他别光说废话。
第三天早上，林凡起来的时候，钱多多和苏妙然已经在院子里了。钱多多在打算盘，苏妙然在晒衣服。两个人看见他出来，同时抬起头。
“要走了？”钱多多问。
林凡点了点头。“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钱多多放下算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来，别隔几百年。隔几年就行。我活不了几百年了。”
林凡看着他。钱多多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笑了笑。
“行。隔几年就来。”
苏妙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路上吃。”
林凡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个烤红薯，还热着。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糯，跟以前一样。
“走了。”他说。
钱多多和苏妙然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远。林凡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站在那儿，一个拿着算盘，一个拿着扫帚。像两棵老树，扎根在流云城的土地上。
林凡转过头，继续走。他走出城，站在城门口，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出现在自然宗的山门口。
山门比之前大了三倍。石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两边种着松树，郁郁葱葱的。山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自然宗”三个大字。石碑
林凡走过去。两个弟子拦住他。
“老人家，你找谁？”
林凡说：“找苏妙然。”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苏师祖不在。她出去云游了。”
林凡愣了一下。“苏妙然不在？”
“嗯。她三年前就走了。说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走之前把宗主的位置传给了小林师叔。”
林凡想了想。“那找小林。”
两个弟子又对视了一眼。“你认识林师叔？”
“认识。他小时候尿过我一身。”
两个弟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凡摆了摆手，自己往山上走。两个弟子在后面跟着，想拦又不敢拦。
走到半山腰，迎面走来一个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灰色道袍，腰上挂着一把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看见林凡，停住了。
林凡也停住了。
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他的嘴唇开始抖。
“师祖？”他说。
林凡笑了。“小林。你长这么大了。”
小林扑通一声跪下来。“师祖！”
林凡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别跪。我又没死。”
小林站起来，眼眶红了。他比林凡高了一个头，肩膀很宽，手掌很大。但他站在林凡面前，还是像个小孩。
“师祖，你这些年去哪了？”小林问。
“到处跑。跑归墟。跑混沌海。”
“归墟？”小林的脸色变了。
林凡摆了摆手。“已经解决了。归墟现在是我的地盘。不咬人了。”
小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冲山上喊：“都出来！都出来！师祖回来了！”
山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几十个弟子从各个方向跑出来，挤在山道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看起来才七八岁，最大的头发都白了。他们挤在一起，伸着脖子看林凡。
“这就是师祖？”最小的那个小孩问。
“嗯。”旁边的大人点头。
“他看起来像个老头。”
林凡走过去，蹲在那个小孩面前。“我本来就是老头。”
小孩歪着脑袋看他。“师祖，你什么修为？”
林凡笑了。“你猜。”
小孩想了想。“天仙？”
林凡摇了摇头。
“大罗金仙？”
林凡还是摇头。
小孩瞪大眼睛。“你不会比大罗金仙还厉害吧？”
林凡拍了拍他的头。“想象力不够丰富。我当年也问过你师祖这个问题，他也这么跟我说的。”
小孩张着嘴，一脸茫然。林凡站起来，看了看围在周围的弟子们。他们都在看他，眼睛里亮亮的。
“行了，别看了。”林凡说，“该干嘛干嘛去。”
弟子们没动。小林挥了挥手，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小林带着林凡往山上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些年的事。说自然宗怎么扩大的，说苏妙然怎么教徒弟的，说他怎么接的宗主。林凡听着，点了点头。
走到山顶大殿门口，小林停下来。“师祖，进来坐坐？”
林凡看了看大殿。殿里供着一尊像。他走近看了看。那尊像的脸很年轻，嘴角挂着笑，穿着一身灰布短褐，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这是我？”林凡问。
小林点了点头。“弟子们刻的。他们说要把师祖的样子记下来。”
林凡看着自己的像。看了一会儿，笑了。
“刻得不太像。”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没这么精神。”
小林也笑了。“师祖，你留下来吧。自然宗需要你。”
林凡摇了摇头。“我待不住。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小林的眼神暗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林凡想了想。“隔几年就来。我答应钱多多了，隔几年就去看他。顺路来看你。”
小林点了点头。“行。我等师祖。”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偷懒。苏妙然要是知道你把自然宗搞砸了，肯定踢你。”
小林笑了。“奶奶踢人确实疼。”
林凡走出大殿，站在山顶上。风吹过来，松树哗哗响。他看着山下的弟子们，他们在练剑，在打坐，在说笑。他们都在活着，都在亮着。
“好日子。”他说。
他心念一动，人就不见了。
小林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师祖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弟子们说：“继续练。”
弟子们继续练。山风吹过来，松树哗哗响。自然宗安安静静地立在山顶上，像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树。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林凡正蹲在一个路边摊前，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地吃。摊主是个老头，看他吃完了，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
“来。”林凡说，“再来一碗。多放点辣子。”
老头给他又盛了一碗。林凡吃得满头大汗。他一边吃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有赶车的，有挑担的，有牵驴的。有个年轻人从摊前走过，看了他一眼。
“老人家，你吃面真香。”年轻人说。
林凡笑了笑。“饿了吃什么都香。”
年轻人点了点头，走了。林凡吃完了面，把碗放下。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够了。”老头看了看铜钱，点了点头。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往路的那头走。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在路上，脚步很轻。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跟别人的影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别人的。
他也不需要分。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回头一看，是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爷爷，你的钱掉了。”小孩说。
林凡摸了摸口袋。果然，有一枚铜钱从袖子里漏了出来，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冲小孩笑了笑。
“谢了。”
小孩点了点头，举着糖葫芦跑了。
林凡把那枚铜钱揣好，继续走。他走得很慢，很稳。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