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回荒岛，林凡发现自己成了景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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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我走了。”
“去哪？”
“随便走走。我现在是道祖了，得去巡视一下我的地盘。”
玄龟天君摇了摇头。“道祖巡视，头一回听说。”
“头一回才有意思。你坐了几千年，不腻吗？”
玄龟天君想了想。“腻。”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我怕有人偷我的茶壶。”
林凡看了他一眼。“你茶壶锁在柜子里，柜子上了三道锁。谁能偷？”
“苟圣能。”玄龟天君说，“他上次趁我打瞌睡，把我茶壶里的茶换成了醋。我喝了一口，酸了三天。”
林凡笑出了声。“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把茶壶放那么显眼的地方。”
他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在紫霄仙城的街道上，跟那些行人擦肩而过。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没人需要知道。他就是一个过路的。
一个道祖。
一个走在路上的道祖。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回头一看，是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爷爷，你的钱掉了。”小孩说。
林凡摸了摸口袋。果然，有一枚铜钱从袖子里漏了出来，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冲小孩笑了笑。
“谢了。”
小孩点了点头，举着糖葫芦跑了。
林凡把那枚铜钱揣好，继续走。他走得很慢，很稳，像是在散步。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走着走着，天又黑了。他走到一个村子边上，看见一户人家亮着灯。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女人一脸疲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
“谁？”女人问。
林凡说：“路过的。听见孩子哭，想问问要不要帮忙。”
女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去了。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灶台上烧着水，水开了，咕嘟咕嘟响。
林凡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那壶水。他把水提下来，倒了一碗，放在桌上晾着。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小把干草，灰绿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味。
“这是什么？”女人问。
“安神的。”林凡说，“你放一点在孩子的枕头底下，他能睡得好一点。”
女人接过干草，闻了闻，然后放进婴儿的枕头底下。婴儿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女人松了口气。“谢谢你。”
林凡摆了摆手。“不谢。你睡觉吧。我走了。”
他走出门，把门带上。月亮挂在头顶，照得路上的石头清清楚楚。他走在月光里，脚步很轻。
他想起那个婴儿的哭声。很响，很亮，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吵醒。但哭完了，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安静了。
“好日子。”他又说了一遍。
他走远了。村子在身后安安静静地亮着灯，像一颗很小的星星。而在混沌海的最深处，归墟也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颗更小更小的星星。
两颗星星，一大一小，一远一近。
都在亮着。
林凡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他站在路中间，抬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大，亮得能看见上面的纹路。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荒岛上的月亮。那座荒岛上的月亮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心念一动，人又消失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荒岛的沙滩上。月亮挂在头顶，把沙滩照得白花花的。那棵椰子树在月光下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螃蟹还在树底下趴着，月光照在它的壳上，壳面亮闪闪的。
林凡走到椰子树下，坐下来。他背靠着树干，两只手枕在脑后。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哗啦哗啦响。
他闭上眼睛。
核在归墟里跳着。微光在虚无里转着。石头在原地压着。他在荒岛上躺着。
“哪儿都好。”他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子里。沙子温温的，带着白天太阳的余温。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响，螃蟹还在吐泡泡。
林凡睡着了。
梦里他在吃面。面很烫，他吃得很慢。旁边蹲着一只狗，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看了看狗，从碗里捞了一根面条，扔给狗。狗接住了，一口吞了。
他又捞了一根。
狗又接住了。
他再捞一根。
狗还接得住。
“你肚子是无底洞吗？”他对狗说。
狗歪了歪脑袋，继续看着他。
林凡在梦里笑了。
荒岛上，月光照着沙滩，照着椰子树，照着螃蟹，照着睡着的林凡。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在亮着。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螃蟹夹醒的。
螃蟹夹了他的脚趾头。不重，但夹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螃蟹正举着那只缺了口的钳子，冲他晃了晃。
“你夹我干什么？”林凡说。
螃蟹松开钳子，往海边爬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跟你走？”
螃蟹继续往海边爬。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跟着它走。螃蟹爬到海边，停在一块礁石旁边，钳子指了指礁石缝里。林凡凑过去一看，礁石缝里有一窝螃蟹崽，小得跟米粒似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你生的？”林凡问。
螃蟹吐了个泡泡。
林凡蹲下来，看着那些小螃蟹。它们挤成一团，钳子一伸一缩的，在礁石缝里爬来爬去。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行。你活得挺好。”他站起来，“我走了。”
螃蟹没拦他，只是趴在礁石上，看着他的背影。
林凡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螃蟹还在礁石上，钳子举着，像是在挥手。
“别送了。”他说，“有空再来看你。”
他心念一动，人就不见了。
螃蟹在礁石上趴了一会儿，然后爬回树底下，继续趴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哗啦哗啦响。阳光照着沙滩，照着椰子树，照着螃蟹。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