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回荒岛，林凡发现自己成了景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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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归墟里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核在跳，微光在转，石头在压。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了。他以前在荒岛上一个人待了三个月，早就习惯了安静。但那时候的安静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安静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安静是满的，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出声。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微光在头顶转圈。荒岛夕阳转过来，流云城炊烟转过去，王都星空转过来，紫霄茶壶转过去。转得很有规律，像一群人在散步。

“你们不累吗？”林凡问。

微光没理他，继续转。

林凡坐起来，挠了挠头。他忽然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他很久没去了，久到差点忘了。他心念一动，人就走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一片沙滩上。

沙子是白色的，细细的，踩上去软软的。海是蓝色的，很蓝，蓝得像有人把天空倒过来了。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空气是咸的，湿的，带着一股海藻的味道。

林凡站着没动，就那么看着。

荒岛。

他最初的那座荒岛。

那棵椰子树还在。长高了一些，树干比记忆里粗了一圈，树冠也大了，叶子密密麻麻的。树底下有一片阴影，阴影里卧着一只螃蟹。螃蟹壳是青灰色的，左边钳子比右边大一圈，钳子上缺了一块。

林凡走过去，蹲下来。

螃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趴着不动。

“你还活着？”林凡说。

螃蟹吐了两个泡泡。

林凡伸手碰了碰它的壳。壳很硬，凉凉的。螃蟹没躲，也没夹他。它就那么趴着，像是知道林凡不会伤害它。

“你活得比我还久。”林凡说，“我离开这座岛几百年了。你居然还在这儿。”

螃蟹又吐了两个泡泡。

林凡站起来，围着椰子树转了一圈。树根那里有一块石头，他以前经常坐在上面。石头还在，表面被海水磨得滑溜溜的。他坐上去，后背靠着树干，两条腿伸直了搭在沙滩上。

海风吹过来，椰子树叶子哗哗响。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听着风声，听着螃蟹吐泡泡的声音。

“舒服。”他说。

他睁开眼，看了看海面。夕阳正在西沉，把海水烧成一片碎金。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跟他钉在归墟里的那颗微光一模一样。但他现在看到的比微光更清楚。他能看到每一道浪的纹路，每一粒沙的形状，每一缕风的走向。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想起来了。少了一个人。苟圣。当年他在这座荒岛上，一个人待了三个月。后来苟圣来了，把他带了出去。苟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活人。

“苟圣那家伙，”林凡自言自语，“肯定又在哪偷萝卜呢。”

他心念一动，意识散出去。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苟圣。那家伙像是从混沌海里消失了一样。他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奇怪。”林凡皱了皱眉。

他又找了一圈，这次找得更仔细。他看到了钱多多在数钱，看到了苏妙然在教徒弟，看到了玄龟天君在擦茶壶，看到了小林在练剑。所有人都能看到，唯独苟圣不见了。

“这家伙藏哪去了？”

林凡把意识收回来，坐在石头上想。苟圣那人最怕死，不可能把自己弄没了。他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藏得严严实实的。上次他把酒藏在一个山洞里，门口挂着“此洞有鬼”。这次不知道又藏哪了。

“算了。”林凡拍了拍膝盖，“他那么大个人，丢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海水漫过他的脚面，凉凉的。他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水面上映出他的脸，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脸上总带着一股倒霉相，眼睛，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往上翘。

“精神多了。”他对着倒影说。

倒影也对着他笑。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了，剩下半个圆，红彤彤的，把海面染成一条金色的路。那条路从海平线一直铺到他的脚下，像是有人专门为他铺的。

“好日子。”他说。

他转过身，看了看那棵椰子树。树底下那只螃蟹还在趴着，吐着泡泡。他走过去，在螃蟹旁边蹲下来。

“我要走了。”他对螃蟹说。

螃蟹看了他一眼。

“以后可能还会来。也可能不来了。说不准。”

螃蟹吐了一个泡泡。

“你在这好好活着。别让别的螃蟹欺负你。你钳子缺了一块，打架吃亏。”

螃蟹又吐了一个泡泡，像是在说“知道了”。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他心念一动，人就不见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紫霄仙城的大殿门口。玄龟天君正蹲在柜子前面，拿一块布擦锁。擦完一把，又擦第二把。第三把擦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很蓝，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来了？”玄龟天君说。

林凡从大殿门口走进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整个混沌海，只有你进别人家不敲门。”

林凡笑了。他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茶壶。茶壶还在柜子里锁着，三把锁锁得严严实实。桌上放着一个空杯子，杯底有一片干了的茶叶。

“茶呢？”

玄龟天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锁着呢。”

“来客人了也不给杯茶喝？”

“你不是客人。你是贼。”

林凡乐了。“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

“上次你偷了我一壶茶。”

“那是我喝的，不算偷。”

“你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喝的。”

“你上厕所的时候茶壶放在桌上。放在桌上就是给人喝的。你自己不喝，还不让别人喝？”

玄龟天君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憋了半天，最后说：“那你也不能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喝。”

“下次我等你上完厕所再喝。”

“那也不行。”

林凡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喝茶。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最近怎么样？”

玄龟天君摸了摸胡子。“老样子。喝茶，擦锁，防苟圣。”

“苟圣来过了？”

“没有。但我感觉到他在附近转悠。上次他在我门口蹲了三天，就等我出门。我三天没出门，他蹲了三天。第四天我出门了，他反而不见了。”

“他可能蹲累了。”

“他蹲累了就走了，但他在门口留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字。”

“什么字？”

玄龟天君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石头，递给林凡。林凡接过来看了看。石头上刻着两个字：“走了。”

林凡笑了。“这像是苟圣干的事。来都来了，不偷点东西就走，不是他的风格。”

玄龟天君把石头拿回去，揣进袖子里。“他那人就这样。你不让他偷，他偏要偷。你让他偷，他反而不偷了。”

林凡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回头看了玄龟天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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