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道祖级权能，林凡拿来干了这些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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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到了一个海洋。海洋无边无际，水是黑色的，很深。海面上没有风，没有浪，平得像一块黑色的玻璃。他站在水面上，水托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能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黑水里有一些东西在动，很大，很慢。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们活着。很古老，很安静。
“挺好。”他说。
他心念一动，又到了一个地方。这次是一座山。山很高，插进云里。山顶上有一座庙，庙里没有人。香炉里的香早就烧完了，剩下一堆冷灰。他走进庙，看了看那尊神像。神像的脸被岁月磨平了，看不出是谁。他在庙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块石碑。石碑上的字也磨平了，只能依稀看出一个“守”字。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字。字很浅，几乎摸不到了。他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字重新亮了起来。一笔一划地显现，从“守”字开始，往两边延伸。更多的字冒出来，连成一句话。
“守天地，护苍生。”
林凡读了一遍，站起来。
“行。”他说，“我帮你守着。”
他走出庙，站在山顶上。云在他脚下翻涌，风从他耳边吹过。他闭上眼睛，意识散开。他看到了无数个宇宙在生灭，无数个故事在发生。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杀人，有人在救人。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人爱，有人恨。
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在河边钓鱼，钓了整整一天，一条都没钓着。最后他把鱼竿一扔，自己跳进河里摸鱼去了。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螃蟹。螃蟹夹了他一下，他嗷的一声跳上岸，抱着手指头直吹气。
林凡笑了。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在灯下缝衣服，针脚很密，缝得很认真。旁边躺着一个男人，睡着了，打着呼噜。女人看了看男人，摇了摇头，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凡也笑了。
他看到了一个小孩在院子里追鸡。鸡跑得很快，小孩追不上，摔了一跤。他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鸡。鸡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他。小孩忽然爬起来，一把抓住了鸡。鸡咯咯叫着，扑腾着翅膀。小孩抱着鸡，笑得满脸是牙。
林凡站在山顶上，笑出了声。
他睁开眼睛。
“我以前觉得，”他对着云说，“等我厉害了，我要把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都揍一顿。钱多多，苏妙然，苟圣，玄龟天君。一个都不放过。”
他顿了顿。
“但我现在不想揍了。他们挺好的。钱多多数钱的样子挺可爱的。苏妙然踢人的时候脚法很准。苟圣偷萝卜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玄龟天君摸茶壶的时候手很轻。”
他笑了笑。
“揍他们干什么？我又不缺揍。”
他站在山顶上，风越来越大，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很稳。
过了一会儿，他心念一动，又走了。
他到了一个村庄。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他站在村口，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很小，刚会走路的样子，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女人伸手护着他，怕他摔倒。孩子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没哭，反而笑了。女人也笑了。
林凡看着那个画面，站了很久。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荒岛上，他一个人。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没有笑声。只有一只螃蟹和一棵椰子树。那时候他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年是一年。
现在他觉得，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人活着是为了看见别人活着。看见别人笑，看见别人哭，看见别人走路摔跤，看见别人爬起来再走。他自己活着，就是让别人也能活着。
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女人抬头看见他，有些紧张地把孩子抱紧了。
林凡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颗果子，红红的，很饱满。他把果子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
“给孩子吃的。”他说。
女人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他。“你是谁？”
林凡想了想。“路过的。”
他转身走了。走出村庄，他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捡起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然后她笑了。
林凡也笑了。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归墟。
核还在跳。那些微光还在转。混沌原石还在压着。一切跟他走的时候一样。他在核旁边坐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我回来了。”他说。
核跳了一下。
“外面挺好的。沙漠里有人在卖发光石头。海洋里有很大的东西在游。山顶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守字。村庄里有个小孩在学走路。”
核跳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有了权能就要用。要打人，要抢东西，要让人怕我。但现在我觉得，权能不是用来打人的。权能是用来走路的。想去哪就去哪，想帮谁就帮谁。不用跟人商量，不用跟人请假。”
核跳了一下。
“这权能，”林凡说，“挺好用的。但我不会乱用。我就用来走路，用来吃面不付钱，用来给小孩变石头玩。别的不管。”
核跳了一下，像是在笑。
林凡闭上眼睛。归墟深处，一片安静。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着，转得很慢，很稳。
“好日子。”他说。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核。核跳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他睡着了。梦里他在吃面，面很烫，他吃得很慢。旁边蹲着一只狗，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看了看狗，从碗里捞了一根面条，扔给狗。狗接住了，一口吞了，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了。”他对狗说。
狗不信，还是看着他。他又捞了一根，扔过去。狗又接住了，一口吞了，继续看着他。
“真没了。”他把碗翻过来给狗看。
狗闻了闻空碗，终于死心了，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林凡笑了，在梦里笑了。
归墟深处，一片安静。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混沌海的天越来越亮，那些光点在碎石滩上越长越多。叶子，水珠，草籽，蚂蚁。它们在慢慢长，慢慢活。没有人催它们，也没有人拦它们。
林凡在归墟里睡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核在他旁边跳着，很轻，很稳。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着，一圈，又一圈。混沌原石在他脚边压着，灰扑扑的，一动不动。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