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道即天道，林凡给自己定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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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成了？”
“道祖。”玄龟天君说，“你以前是修为到了，但道没到。你有力量，但没规矩。你有力气，但不知道往哪使。现在你有规矩了。你自己的规矩。”
林凡愣了一下。“道祖？”
“嗯。”
“听起来挺唬人的。”
玄龟天君笑了。“唬人是唬人，但你就是。你定了一条新的道，一条以前没有的道。存在和虚无平衡共存的道。这条道以前没人走过。你是第一个。”
林凡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他以前修的是别人的道。荒岛上修的功法是别人的，流云城学的剑法是别人的，紫霄仙城拿的丹药是别人的。他一直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走得再远，也是别人铺的路。路的那一头通向哪里，他从来不知道。
现在他走的是一条新路。没有人铺过，没有人走过。这条路通向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才有意思。
这条路叫什么名字呢？
他想了一会儿。
“存续之道。”他说。
“什么？”
“存续之道。”林凡重复了一遍，“存在的存，延续的续。存在的继续，虚无的平衡。该活的活，该散的散。我不灭虚无，虚无也不吞我。咱们各活各的。”
玄龟天君念了两遍。“存续之道。存续之道。好名字。”
林凡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紫霄仙城的街道，看着那些行人，看着那个画蝴蝶的小孩。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以前更清楚了。以前他看世界，看到的是灵气，是修为，是境界。现在他看世界，看到的是存在。每一片叶子是存在。每一滴水是存在。每一个人是存在。每一段记忆是存在。它们都在亮着，很微弱，但很稳。
“老头，”他回头对玄龟天君说，“我走了。”
“去哪？”
“随便走走。我现在是道祖了，得去巡视一下我的地盘。”
玄龟天君摇了摇头。“道祖巡视，头一回听说。”
林凡笑了。“头一回才有意思。天天坐大殿里喝茶，多没劲。你坐了几千年，不腻吗？”
玄龟天君想了想。“腻。”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我怕有人偷我的茶壶。”
林凡看了他一眼。“你茶壶锁在柜子里，柜子上了三道锁。谁能偷？”
“苟圣能。”玄龟天君说，“他上次趁我打瞌睡，把我茶壶里的茶换成了醋。我喝了一口，酸了三天。”
林凡笑出了声。“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把茶壶放那么显眼的地方。”
他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紫霄仙城的街道上，跟那些行人擦肩而过。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没人需要知道。他就是一个过路的。
一个道祖。
一个走在路上的道祖。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答应了要回归墟。核还在里面跳呢。那些微光还在里面亮呢。混沌原石还在里面压着呢。
他心念一动，人就不见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归墟深处。核还在跳，很轻，很稳。那些微光还在转，一圈一圈的。混沌原石还在压着，灰扑扑的，一动不动。
林凡在核旁边坐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我回来了。”他说。
核跳了一下。
“外面挺好的。有人在画蝴蝶，有人在钓鱼，有人在偷萝卜。都挺好的。”
核又跳了一下。
“我给自己定了个道。存续之道。听起来挺唬人的，其实就是一句话：该活的活，该散的散。我不多管，也不少管。”
核跳了一下，像是在笑。
林凡躺下来，看着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荒岛夕阳，流云城炊烟，王都星空，紫霄茶壶。它们转得很慢，很稳，像是在散步。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舒服。”林凡说。
他闭上眼睛。归墟深处，一片安静。只有核在跳，微光在亮，石头在压。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混沌海的天越来越亮。那些光点在碎石滩上越长越多，叶子，水珠，草籽，蚂蚁。它们在慢慢长，慢慢活。没有人催它们，也没有人拦它们。
林凡躺在归墟里，感受着这一切。他能感知到每一个光点，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水。但他没有伸手去碰。他就那么看着，安安静静地。
“好日子。”他说。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那些微光。微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细的影子，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影子很淡，但很清楚。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些微光。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苟圣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微光没回答。但核跳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他肯定在找地方藏酒。他那个人，藏酒比喝酒还上瘾。他藏了三千坛酒，一坛都没喝过。全在洞里发霉。”
核又跳了一下。
“你说他图什么？”林凡说，“藏了不喝，跟没藏有什么区别？跟钱多多一样。钱多多数了一辈子钱，一枚都没花过。全在柜子里放着，放得都长毛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差不多。”他说，“我攒了一辈子记忆，一段都没扔过。全在心里放着。放得都快装不下了。”
他顿了顿。
“但跟苟圣不一样。他藏酒是为了占有。我藏记忆是因为舍不得。他占着酒不喝，酒就是死的。我留着记忆不扔，记忆就是活的。它们在我心里转，在我脑子里跑，在我梦里笑。”
他又顿了顿。
“所以我的道，跟苟圣不一样。他的道是攒，我的道是守。攒是死的，守是活的。”
核跳了一下，像是在说“对了”。
林凡笑了。“行了，别夸我。我知道我聪明。”
他闭上眼睛。归墟深处，一片安静。只有核在跳，微光在亮，石头在压。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混沌海的天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