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真正的苟道高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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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方式倒是挺热闹的。”
青光继续扩散。
建筑群正中心，两扇高达千丈的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由星光铺就的大道，大道两侧悬浮着无数光团，每一个光团里都封存着一枚玉简。
一道温和的意念波动从门内传出。
那波动里没有语言，但林凡能清楚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传承者。”
“进来吧。”
林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
他的神念再次扫了一遍。
门后的大道、两侧的玉简、深处的殿堂、以及那个发出意念的存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林凡沉吟了一息。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前辈。”
他对着门里喊道。
“我能先确认几个事吗？”
门里的意念波动顿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讨价还价。
“你说。”
林凡清了清嗓子。
“第一，里面有没有什么考验？就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试炼？”
“没有。”
“第二，有没有什么夺舍啊、寄生啊、传承灌顶撑爆肉身啊之类的环节？”
“没有。”
“第三，我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能。”
林凡点点头。
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前辈您稍等，我在外面先调息一下，状态好了再进去。”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门里的意念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传出一道波动。
这次波动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情绪。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感慨。
“你……和他真像。”
林凡睁开眼睛。
“和谁？”
波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进来吧。”
“时间不多了。”
林凡沉默了片刻，终于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步迈进了大门。
星光大道在他脚下延伸。
两侧的玉简光团轻轻晃动，像是无数个沉睡的灵魂在注视着他。
林凡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脚步不快不慢。
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穿过大道，进入第一重大殿。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里封存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林凡没有靠近光球，而是沿着大殿边缘绕了一圈，确认没有机关阵法之后，才走到光球面前。
光球自行裂开。
里面是一枚玉简。
林凡拿起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你来了。”
林凡放下玉简。
继续往前走。
第二重大殿。
同样空荡，同样有光球，同样有玉简。
玉简里还是一句话。
“比我想的慢了些。”
林凡嘴角抽了抽。
继续走。
第三重。
“路上遇到了乱流区？那地方确实麻烦。”
第四重。
“不过以你的性子，肯定等平稳期才进来的吧。”
第五重。
“我猜你现在一定在骂我啰嗦。”
林凡停下脚步。
他确实在骂。
只是在心里骂的。
这苟圣留下的残念，怎么跟话痨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第六重大殿的门开着。
但这次里面没有光球。
只有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一团人形的光。
那团光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温和的、让人心生安宁的气息。光团的轮廓很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盘坐着的人形。
林凡走进大殿的时候，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意念波动。
而是真正的、用声带震动发出的声音。
声音苍老而温和。
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后的平静。
“无数纪元了。”
“终于等到了传承者。”
林凡站定脚步。
看着那团光。
光团的光芒在渐渐凝聚，人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个老者的形象浮现了出来——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袍。他的眼神很干净，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之后的澄澈。
老者看着林凡。
林凡看着老者。
两人对视了一息。
然后老者笑了。
“你肯定在想。”
他说。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多话。”
林凡的表情僵了一下。
老者继续笑。
“没关系。”
“我等了这么久，多说两句也无妨。”
他飘到林凡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叹了口气。
“太弱了。”
林凡：“……”
老者又打量了一遍。
“不过弱得恰到好处。”
他抬起手。
一团温暖的光芒凝聚在掌心。
“坐下吧。”
“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凡想了想，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问了一句。
“故事长吗？”
“很长。”
“那我能边吃东西边听吗？”
老者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那些玉简光团都跟着晃动。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果然是他的传人。”
“吃吧，吃吧。”
“正好，我这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
老者抬手一挥。
大殿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张矮桌，两把椅子，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林凡眼睛一亮。
点心是桂花糕。
而且闻味道，还是现做的。
他立刻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老者坐在他对面。
给自己倒了杯茶。
然后抬起头。
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看向了混沌海的深处。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人，叫万法道祖。”
“他是那个时代，最惊才绝艳的人。”
老者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是烙在空气中一样，清清楚楚。
“他有一个梦想。”
“融合万道。”
“超脱一切。”
林凡嚼着桂花糕。
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然后呢？”
老者低下头。
看着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在茶水中扭曲变形。
像是一个正在无声哭泣的人。
“然后。”
他说。
“他成功了。”
“也失败了。”
林凡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没那么甜了。
因为老者的下一句话，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分。
“他变成了归墟。”
“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而我是他的朋友。”
“没能救他的朋友。”
老者抬起眼。
看着林凡。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叫苟圣。”
“欢迎来到我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