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空间裂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对。”玄龟天君摇头，“混沌壁垒虽然千疮百孔，但还没到能被一次性撕开这么多裂缝的程度。这些裂缝不是从外面撕开的，是从里面撑开的。”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只暗金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给我们看它的力量。它不是打不进来，它是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林凡推门走了进来。所有天君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个调查员在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上推门而入，正常来说早就被侍卫拦住了。但林凡身上有玄龟天君给的最高通行令，殿外的侍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你来得正好。”玄龟天君朝他点点头，“说说你的发现。”
林凡把伪装者的事说了。从密室遇袭，到路上又干掉一个伪装成执事的噬道者，再到他观察到的噬道者复制因果线的能力。他说得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战斗力——这些天君能活到现在，哪个都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藏着掖着反而误事。
“你的意思是，”红脸天君瞪着眼睛，“现在仙城里已经有噬道者伪装成我们自己人了？”
“不是已经有，”林凡说，“是正在有。而且不止一两个。”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怎么分辨？”有仙君问。
“因果线。正常人有因果线，伪装者身上没有。”林凡说，“但仙城里能观测因果的人太少，没办法一个一个排查。”
“我来。”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女声。
林凡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十二天君里最老的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她在天君里排名第十一，人称“烛照天君”，修的道是“洞真之道”，专门勘破虚妄。
烛照天君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拐杖底端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光圈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天君殿，然后继续向外蔓延，直到覆盖了整个仙城核心区域。
光圈扫过之处，所有人的因果线都被短暂照亮。正常人的因果线金色、淡金色、暗金色都有，密密麻麻交织成网。但在这些金色的网里，有一些黑色的人形轮廓格外扎眼。它们身上没有因果线，就像黑暗里的空洞。
林凡数了一下，光是他能看到的范围内就有三十多个。这些伪装者分散在仙城各处，有的混在仙军队伍里，有的站在指挥部外面假装巡逻，还有一个就站在天君殿门口，穿着侍卫的铠甲。
“拿人！”红脸天君暴喝一声，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但烛照天君的光圈只维持了不到十息就熄灭了。她脸色发白，身体晃了晃，拄着拐杖才勉强站稳。“老身元气有限，这一下只能照这么多。剩下的藏得更深，照不出来了。”
林凡趁着天君们包围天君殿外那个伪装者时，从侧门溜了出去。广场上，裂缝下方，数不清的噬道者正在从那道巨大的口子里涌出。仙军已经组织起了防线，但被压得不断后退。
他运转《万化归墟诀》，身影化作一缕无形的风，穿过混乱的战场朝外围赶。沿路上但凡遇到落单的噬道者就顺手点掉。他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些噬道者虽然在不断涌出，但它们的阵型是乱的，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配合，甚至有几只在挤过裂缝的时候互相撞在一起掉了下去。
这说明那只眼睛虽然能撕开裂缝，但它没有办法精确控制每一个噬道者。它在用数量碾压，而不是用战术。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说明噬道者的指挥系统存在短板。坏消息是，有短板的指挥系统还用数量把仙宫压着打，说明双方实力的差距大到不太正常。
林凡在一处倒塌的阁楼废墟里躲了片刻，看着那只眼睛。它还在缓慢转动，瞳孔扫过仙城各处。当它的目光扫过某个区域时，那个区域的噬道者就会变得更加活跃，像是在接收什么指令。当目光移开，那些噬道者就会恢复混乱状态。
那只眼睛确实在指挥。它不只是通道的守护者，它就是整个入侵的指挥官。那么，如果能干扰它的指挥，噬道者的攻击效率就会大幅下降。
林凡眯起眼睛，开始琢磨这个念头。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他猛地回头，手里已经捏住了混沌针。
棠仙子从他身后的一处角落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沾了些灰尘，显然是在安全屋那边吓到了跑出来的。她压着嗓子问：“父亲在哪？”
“天君殿。有人想找你爹开会，现在天君殿外头都打乱套了。你怎么跑出来了？”
“安全屋的人让我来找林师兄。”棠仙子手指指着林凡，“说只有你能带我去找他。”
林凡看着棠仙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棠仙子的表情、语气、动作，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他丹田里的混沌道种忽然跳了一下，跳得很轻，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
他悄悄将混沌之力注入双眼，看了一眼棠仙子身上的因果线。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棠仙子身上的因果线还在，密密麻麻，和之前一样。但在所有因果线的末端，都连着一根极细极细的黑丝。那些黑丝汇聚在一起，朝天空延伸，最终连到了那只暗金色的眼睛上。
真正的棠仙子，之前身上的因果线全是金色的，没有黑丝。这个黑丝意味着她的因果已经被那只眼睛锁定了。
棠仙子已经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是那只眼睛的一部分。它不是伪装者，不是复制因果线的普通货色。它是那只眼睛伸出来的一根手指，是“存在之瞳”在仙城里的一个投影。
“林师兄，”棠仙子朝他走近一步，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我们快去找我父亲吧。”
林凡把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片平静。他点了点头，嘴里应了一声“好”，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混沌之力凝聚在右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