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空间裂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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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道种变成的迷你椰子躺在林凡掌心里，安安静静的，甚至还模拟出了椰子壳上那种毛茸茸的质感。林凡盯着它看了很久，试图用眼神让它感到羞愧。道种毫无反应，甚至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问“你就说像不像吧”。

“我让你变剑，你变椰子。”林凡说。

道种晃了晃。

“我要的是能砍人的东西。”

道种又晃了晃，这次晃得更自信了。

林凡想起自己在荒岛上用椰子砸飞剑的光辉历史，一时竟无法反驳。确实，椰子是可以砍人的。准确地说，是可以砸人的。而且砸起来很顺手，弧线好，手感棒，砸完还能捡回来喝。但这跟他想象中的混沌至宝差距也太大了。别人家的混沌至宝，要么是开天斧，要么是灭世珠，最次也得是把能自己飞的剑。他家的混沌至宝，是一颗椰子。

“行吧。”林凡放弃了跟一颗种子讲道理，“椰子就椰子。但你得证明你有用。”

道种微微一颤，表面那层灰色道纹忽然亮了起来。林凡感觉到丹田里的混沌之力被它抽走了一缕，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然后那颗迷你椰子从他掌心跳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灰色弧线，砸在桌角上。

咔嚓。

桌角碎了。

不是被砸碎的。是椰子碰到桌角的瞬间，桌角那一小块木头直接消失了。不是被劈开，不是被震碎，是凭空消失。就好像那块木头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凡瞳孔微缩。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摸了摸桌子断裂的边缘。边缘光滑得不像话，连一丝木茬都没有。而且他感应不到任何仙力残留，也感应不到任何道则波动。这意味着刚才那一击，没有触发任何天道法则的响应。换句话说，这一击对于任何依靠道则感应来防御的手段来说，是完全不可见的。

林凡扭过头，看着那颗已经回到掌心里安静躺着的迷你椰子，眼神变了。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道种传递过来一种很模糊的情绪，大概意思是“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做到了”。林凡又问它能不能再来一次，道种表示今天已经累了，明天再说。

林凡认命地把道种收回丹田，决定以后慢慢研究这个小东西的用法。

他把玉简收好，正要整理一下思路，腰间的传讯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色意味着最高级别的警报，比之前玄龟天君召集令的级别还要高。他还没来得及注入神识查看内容，整个房间就猛烈震动了一下。

桌上的空椰子壳滚到地上。墙角的星图草稿散了一地。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极其巨大的东西在天上炸开了。

林凡冲出房门。

然后他看见了。

紫霄仙城的天空，碎了。

不是裂了几道缝的那种碎，是整片天空像被一锤砸烂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纹布满了视野所及的所有天穹。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从高空坠落，拖出一条条长长的黑烟，像是天空在流脓。

最大的那道裂缝在城中心广场上空。它已经不能叫裂缝了，它是一道被撕开的口子，足有仙城广场那么宽。口子边缘的空间在不断的扭曲崩塌，连光都逃不出来。而在那道口子正中央，一只暗金色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比上次林凡看到的时候更大，更清晰，而且这次它在转动。瞳孔缓慢地扫过整座仙城，像是在清点猎物的数量。

仙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全功率运转，金色的光罩覆盖着整座城市。但光罩表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每一个斑点都是一只噬道者正在啃噬阵法。阵法的光芒在不断闪烁，每次闪烁都会暗淡几分。

林凡站在院子里，运转《万化归墟诀》，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一只噬道者从他头顶掠过，没有任何反应。又一只从他身边飘过，像是在空气中穿行，根本看不到他。他穿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街道，朝仙城中心赶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惨烈的战斗。仙宫修士们三三两两结队抵抗，仙术打在噬道者身上收效甚微，反而是噬道者每一次扑击都能带倒一片。

他看见一个年轻仙兵被三只噬道者围在墙角，手里的长枪已经断了半截，身上的仙甲被啃得千疮百孔。仙兵的脸白得像纸，但还在拼命挥舞断枪。林凡从他身边经过时弹出一缕混沌之力，精准地射入那三只噬道者体内。三只噬道者同时僵住，然后从内部开始融化，几息之间化成了三滩黑水。年轻仙兵愣住了，四处张望想找到是谁救了他，但什么人都没看见。

林凡没有停留。他继续往前赶，一路上重复着同样的操作。噬道者追着仙兵跑，他追着噬道者打。每次都是一缕混沌之力精准命中，然后噬道者从内部崩溃。没人看见他，没人知道他来过。只有地上不断增多的黑水在默默记录着他的行动轨迹。

接近城中心广场的时候，林凡看见了一幕让他心头一沉的景象。一只噬道者正趴在一个倒地的仙宫执事身上，不是吞噬他，而是在复制他。噬道者表面的黑气不断的渗入那个执事的皮肤，执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噬道者则在缓慢地变形、重塑，最后变成了一个和执事一模一样的人。它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用执事的脸朝周围看了看，然后快步朝仙宫指挥部走去。

伪装者。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去。

混沌之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根细针的形状，瞄准了那个伪装者的后颈。伪装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但它的视线穿过了林凡站的位置，什么都没看到。就在它回头的这一瞬间，林凡弹出混沌针，精准地扎进了它的眉心。伪装者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瘪了下去，重新变成一滩黑水。

林凡没有停下。他一边清理街道上散落的噬道者，一边朝玄龟天君的指挥部赶去。指挥部设在仙城最高处的天君殿里，十二位天君全部到场，正在激烈争论。

“我建议撤离所有非战斗人员！”一个红脸天君拍着桌子吼道，“仙城守不住了，再打下去就是拿人命填！”

“撤到哪里去？”另一个天君反问，“混沌裂缝到处都是，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那就集中兵力守住几个核心据点！”

“集中兵力正中噬道者下怀！它们是靠吞噬来强化自己的，你越集中它们吃得越饱！”

玄龟天君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新的黑血，但他的坐姿依然稳如磐石。等所有人吵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裂缝是怎么来的。”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红脸天君皱眉道：“当然是噬道者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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