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塔公镇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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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直接走进食堂，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陈森身上。

“陈老板。”他走过来，在桌边站定，“钱总让我带句话。”

食堂里的老师们都停下筷子，气氛一下子紧了。扎西站起来，挡在光头男人和陈森之间：“你们干什么的？这是学校。”

“扎西校长，没你事。”光头男人连看都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陈森，“陈老板，钱总在昭通干工程二十年，从来没人抢过他的活。你一来就动了他的盘子。他让我告诉你——昭明小学可以建，但后面的项目，你最好收手。”

陈森放下筷子，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后面的项目？”

“甘孜。阿坝。凉山。钱总在这片干了半辈子，你一个上海来的，手伸太长了。”

陈森站起来。他比光头男人高了半个头，加上系统升级后的体质，站直了就有一种压迫感。

“我做的事，不是钱德发那种生意。”陈森的声音很平，“建学校、送物资、修书屋，每一分钱都花在孩子身上。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抢他的工程，但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威胁停下。”

光头男人眯起眼，往前走了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陈老板，你大概不知道钱总在昭通是什么分量。”

“不知道。”陈森说，“也不想知道。”

光头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退后一步，笑了。笑容很冷。“行。话带到了。你自己掂量。”

他转身走了，三个人上了越野车，发动机轰鸣，扬长而去。

食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扎西看着陈森，欲言又止。

“扎西校长，”陈森重新坐下，“后面还有几个村的教学点需要翻新。你帮我列个清单，我回去就安排。”

扎西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什么？”

“钱德发那个人……在这一带名声很大。”

陈森笑了一下。“名声大，做的事小。我做的事不大，但每一件都落在孩子身上。他动不了。”

赵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扎西去收拾碗筷时，她低声说：“你刚才没必要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陈森掏出手机，“是表明态度。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线划清楚。”

他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查德发建筑的资质和过往工程记录。重点查偷工减料和民工欠薪。”

周律师回：“收到。三个工作日内出结果。”

下午两点，陈森和赵姐离开塔公。车子往回开，翻折多山时又经过了那个垭口。阳光正好，贡嘎雪山完整地露出来，金字塔般的山体在蓝天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陈森让赵姐停了车。他下来，架好三脚架，对着雪山和经幡拍了一张。

系统评分9.9。

“甘孜站任务全部完成。累计拍摄四组，平均评分9.7。隐藏奖励解锁——高原适应体质（永久）。下一站建议：甘肃会宁。任务预告：拍摄黄土高原上的留守儿童与乡村教师。”

陈森收起相机，上车。

“会宁。”赵姐发动引擎，“那边比这里还穷。”

“所以要去。”

车子下山，康定城在谷底越来越小。后视镜里，贡嘎雪山渐渐隐入云层。陈森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两件事。

秦志刚和李秀莲，在昌都的某个工地上。钱德发的威胁，从昭通蔓延到甘孜。

他攥了攥拳头。

系统在意识里轻轻响了一声：“长期追踪任务更新——西藏昌都方向，已锁定三个可能的工地位置。建议由周律师协调当地合作方实地走访。”

陈森在心里回了一个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