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塔公镇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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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康定到塔公，要翻折多山。

早上六点出发，天还黑着。赵姐开车，陈森坐在副驾驶，后座塞满了最后一批物资——两百件儿童羽绒服，三百双棉鞋，还有一批文具和药品。这些是系统提供的“公益专项物资”，走的是陈森名下基金会的账。

车子在盘山路上爬升。海拔从两千五一路升到四千三，陈森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系统弹了提示：“高原反应预警：建议服用红景天，减少活动量。”

他翻出赵姐提前备好的药，吞了两粒。

“还行吗？”赵姐问。

“能扛。”

翻过垭口时，天边亮了一道金线。云海在山谷里翻涌，贡嘎雪山的尖顶从云层上方露出来，像一把刺破天幕的刀刃。陈森下意识举起相机，又放下了。光线不够，拍出来也是废片。

“到塔公还有多久？”

“四十分钟。”

八点差一刻，车子进了塔公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藏式民居和几家小旅馆。物资发放点设在镇小学的操场上，一辆卡车已经等在那里——是基金会的合作物流提前送到的。

但陈森下车时，看到操场边上停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昭通车牌。德发建筑。

赵姐也看到了，手按在方向盘上没动。“他们比我们先到。”

“别管。”陈森打开后备箱开始搬物资，“先把东西发下去。”

镇小学的校长是个藏族汉子，叫扎西，四十来岁，脸被高原的风吹得通红。他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老师。

“陈先生，路上辛苦了。”扎西握着他的手，掌心粗糙，是常年干活的人，“孩子们已经在教室里等着了。附近的牧民家庭也来了不少，一共一百七十多个孩子。”

“那就开始吧。”

陈森和赵姐把物资从车上搬下来，扎西带着老师们接手，在操场上一字排开。羽绒服按尺码分堆，棉鞋按码数摆好，文具和药品单独放一桌。

孩子们被老师领着从教室里出来，排成两队。最小的孩子被姐姐牵着手，脚上穿着单薄的胶鞋，小脸冻得通红。大一点的孩子自己站着，手缩在袖子里，眼睛盯着那堆羽绒服，亮晶晶的。

陈森举起相机。

取景器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伸长脖子往前看，嘴唇干裂，脸颊上有两坨高原红。他身后是一个更小的女孩，鼻尖冻得发亮，手里攥着一截破旧的围巾，眼睛却弯弯的，带着笑。

咔嚓。

系统评分弹出：构图9.6，叙事性9.7。任务完成。抗寒体质（永久）已发放。

陈森眨了眨眼，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意散开，高原的冷风似乎没那么刺骨了。

“开始发吧。”他对扎西说。

孩子们一个一个上前。陈森把羽绒服递到他们手里，看着他们迫不及待地套上，拉链拉到下巴，袖子长出一截，小手在里面晃荡。棉鞋换上，旧鞋往旁边一扔，踩了新鞋在地上跺两下，发出闷闷的响声，然后咧开嘴笑。

那个攥着破围巾的小女孩走到陈森面前。她很小，大概四五岁，站在那堆羽绒服旁边还没桌子高。陈森蹲下来，挑了一件粉色的小号羽绒服，给她穿上。拉链拉好，帽子翻出来，毛茸茸的边衬着她的脸。

“暖不暖？”他问。

小女孩点头，小声说了一句藏语。陈森没听懂，但扎西在旁边翻译：“她说暖和，像阿妈的手。”

陈森笑了一下，又把一双棉鞋给她换上。小女孩低头看着新鞋，忽然伸手拽了拽陈森的袖子，示意他靠近。陈森低下头，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凉的，带着酥油茶的味道。

“她说谢谢你。”扎西笑着说。

陈森站起来，举起相机，对着小女孩穿着新衣服新鞋的样子按了快门。系统评分9.8，弹出提示：“额外奖励触发：塔公镇幼儿园冬季供暖设备已纳入下阶段项目计划。”

发完物资快中午了。扎西留他们吃饭，在学校的食堂里，一锅热腾腾的牦牛肉炖土豆，配着糌粑和酥油茶。陈森吃得很饱，高原反应也缓了不少。

正吃着，操场外面传来一阵引擎声。黑色越野车的门开了，下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光头男人，三十五六岁，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有一道疤，从耳根延伸到喉结。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深色冲锋衣，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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