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救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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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红色的蓝光穿过树林，在树干上交替闪烁。

张德贵脸色骤变。他回头看向村口方向，三辆警车停在老宅外，车灯大亮，十几个警察正在下车。

“你——”张德贵转向陈森，眼睛充血，“你报警了？”

“不是我。”陈森说，“是我的律师。”

周律师的效率，从来都是这么高。陈森给的那条消息——“明早八点前没消息，按计划行动”——周律师根本没等到早上。他收到定位后直接联系了当地县公安局，然后连夜从毕节市区开车过来。

张德贵转身要跑。但树林外已经围上来了。

“别动！警察！”

陈森靠着松树坐下来，背上的汗把衣服湿透了。他扭头看那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正探头往外看，小的那个缩在哥哥怀里，已经不哭了。

“没事了。”陈森对他们说。

老人靠在树干上，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叫什么？”

“陈森。”

“陈森……”老人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谢谢你。”

陈森摇摇头，没说话。

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弹出一行字：“任务完成。第三组照片已自动生成（救援过程记录）。综合评分：9.8。奖励：体质综合升级已发放，额外奖励解锁——”

“额外奖励：战备防空洞改建项目许可。系统将协助你完成该地下空间的合法改造，用于公益用途。”

陈森愣了一下。系统不仅能拍照，还能搞定项目许可？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砍刀，刀身上还映着警灯的红蓝光。

天快亮了。东边的山脊上泛起一线灰白。他站起来，把刀交给走过来的警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信号恢复了。屏幕上跳出一串消息——

赵姐：“看到新闻了。贵州警方端了一个非法拘禁窝点。是你？”

赵姐：“你没事吧？”

赵姐：“回话。”

他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然后给周律师发：“到了？”

周律师回：“到了。在跟县局的人对接。你那边三个人已经送上救护车了。”

陈森抬起头，看着清晨第一缕光穿过树林，落在两个孩子脏兮兮的脸上。大孩子冲他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他也笑了。

系统弹窗最后一条：“新任务预告：撒拉溪防空洞改造为‘红色记忆·乡村书屋’，需拍摄改造前后对比照片。时限：三个月。奖励：未知。”

陈森收起手机，往树林外走。警灯还在闪，救护车的笛声在山谷里回荡。张德贵和黄建明被押上警车，黄建明还在骂，张德贵低着头。

陈森经过警车时，张德贵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谁？”

陈森停下脚步，想了想。

“一个拍照的。”

他走了。身后是警笛声、救护车的关门声、孩子们被抱上担架时细碎的哭声。天亮了。

撒拉溪的早晨，冷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