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救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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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张德贵的铁棍停在半空。他看着陈森的眼睛，那里面有冷光，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硬。

“你跑不掉的。”张德贵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村，这个镇，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陈森打断他，“你哥俩关了三个人十五年。你觉得这事能瞒多久？”

张德贵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铁棍垂下来，然后猛地转身就跑。陈森没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蜷缩在墙角的人——老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两个小孩紧紧抱着老人的胳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别怕。”陈森蹲下身，“我背你们出去。”

老人摇头：“你先走……报警。别管我们。”

“来不及了。”陈森把砍刀别在腰后，将相机挂绳收紧，“张德贵跑了，他肯定叫人。我必须现在带你们走。”

他把老人扶起来。老人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柴。他把老人背到背上，又弯腰对两个孩子说：“跟我走。牵着我的衣服。”

大一点的那个孩子，约莫七八岁，怯怯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小一点的大概四五岁，被哥哥拉着，跌跌撞撞地跟着。

石阶很滑。陈森背着老人，一手扶着墙，一手护着身后的孩子。每上一级台阶，老人的呼吸就重一分，贴在他后背上的胸口滚烫。在发烧。

“坚持住。”陈森低声说。

爬到洞口时，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冷得他一激灵。他先把老人放下，又把两个孩子从洞口托出来。最后自己爬出来，膝盖磕在砖沿上，裤腿磨破了一块。

他掏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老宅地势低，三面环山，信号被挡得严严实实。

“往村东头走。”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边山上有基站。”

陈森把老人重新背起来。两个孩子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夜很黑，只有星光，他的夜间视力升级过，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穿过院子，绕过塌墙，往村东方向走。

走出老宅不到两百米，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陈森回头。三道车灯从村口方向射过来，越来越近。张德贵的声音在风里飘：“堵住他！别让他上公路！”

陈森加快脚步。他背着人跑不快，但升级后的耐力让他不至于气喘。两个孩子小跑着跟上，脚步慌乱。小的那个被草根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张嘴要哭。

“别哭。”陈森蹲下，单手把小男孩捞起来，抱在左臂弯里。右手还托着背上的老人。大孩子拽着他的腰带，边跑边喘。

摩托车越来越近。车灯照亮了他们的背影。

前面是一片矮树林。陈森冲了进去。树枝抽打在脸上和手臂上，火辣辣地疼。但树林里摩托车进不来，张德贵他们在林子边缘停了车，骂骂咧咧地追进来。

陈森放下老人和小孩，让他们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

他转身，从腰后抽出那把砍刀。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树林里洒了一片碎银。张德贵带着三个人追进来，手里有铁棍、木棒，还有一个人拎着一把柴刀。

陈森站在树影里，没动。

系统弹窗：“检测到多名敌对目标。当前体能状态：力量+15%，耐力+20%。建议：拖延时间。周律师已收到你最后定位，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陈森在心里默数。

张德贵看见他了，四个人呈扇形围过来。

“陈老板，把东西交出来。”张德贵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相机，手机，还有你拍的底片。交出来，我让你走。”

“什么东西？”陈森问。

“你知道什么东西。”张德贵往前一步，“那三个人，你带不走的。他们本来就不该被人看见。”

陈森握紧刀柄。他能听见身后老人的呼吸声，两个孩子缩在树后，不敢喘气。

“张主任。”陈森的声音很平，“十五年前，你们把三个人关进防空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张德贵不说话了。他举起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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