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探查与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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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没有立刻进老宅。
他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围墙塌了半边，剩下的残垣上爬满枯藤，墙根处青苔厚得像一层绿绒毯。院子里的野草齐腰深，但有一条隐约可辨的小路，从塌口一直延伸到正屋门口，草被踩得半伏，露出泥地。
最近有人来过。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草叶。泥地上有一道新鲜的车辙印，不深，应该是摩托车的轮胎，花纹清晰，最多两三天。
系统弹了提示：“环境分析：车辙印为山地越野胎，常见于本地农户。但泥土成分中检出微量水泥粉，与老宅周边土壤不符。”
陈森皱眉。水泥粉。附近没有工地，最近的在建的只有撒拉溪小学的翻新工程，在村东头，离这里至少一公里。
他站起来，没急着进去，而是转身往村里走。
撒拉溪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他很快找到了村委会，一间平房，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门半掩着。
“有人吗？”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穿着灰夹克，手里捏着一根烟。“你找谁？”
“我是上海来的，做乡村项目的。”陈森递过名片，“想在撒拉溪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男人扫了一眼名片，又打量了他几秒。“张德贵，村主任。”他把烟掐了，“进来坐。”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脱贫攻坚的旧海报。张德贵给他倒了杯水。
“撒拉溪没什么资源，就那点地，年轻人都出去了。”张德贵坐下，语气平淡，“你做什么项目？”
“教育帮扶和产业扶持。具体要看了实地再说。”陈森喝了口水，“我看村口那片老宅挺有特色的，能不能利用起来？”
张德贵的表情没变，但捏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那老宅没什么好的，危房，村里正准备报拆。”
“拆？拆了之后呢？”
“复垦。种地。”
陈森点点头，没追问。他换了个话题：“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老宅附近有人活动的痕迹。是村里人在用那块地吗？”
张德贵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可能是野狗。”
“不像。”陈森说得很随意，“有车辙印，越野摩托的。”
张德贵沉默了两秒。“陈老板是来搞项目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做项目要先了解当地情况。”陈森笑了笑，“这是常规流程。张主任别误会。”
张德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不太真诚。“行，你慢慢了解。村里情况我都清楚，有什么想问的来问我。”
陈森起身道谢，走出村委会。背后能感觉到张德贵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拐过路口。
他掏出手机给赵姐发消息：“查一下撒拉溪村主任张德贵，还有他和黄建明的关系。”
赵姐回：“正在查。黄建明的信息已经出来了，你听一下——”
电话打过来，赵姐语速很快：“黄建明，四十七岁，撒拉溪本地人。二十年前在镇上跑运输，十五年前突然注册了一家砂石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资金来源是一家已经注销的矿业公司，法人代表叫张德贵。”
陈森脚步一顿。“撒拉溪村主任张德贵？”
“亲兄弟。张德贵是张德富的弟弟，后来改的名。那家矿业公司十五年前注销，注销前最后一笔交易是向黄建明转让了撒拉溪附近三处矿点的开采权。但那些矿点从来没有正式开采记录。”
“没有开采记录……”
“对。批复的矿权范围也不在老宅那边。”赵姐停了一下，“陈森，我觉得那老宅
陈森站在村道上，抬头看向老宅方向。青砖灰瓦的屋顶在下午的光线下沉默着，门楣上的字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我知道。”他低声说，“可能是别的东西。”
“你一个人别乱来。周律师那边我打了招呼，他已经在联系当地警方了。”
“先别报警。”陈森说，“没有任何证据，报了也没用。我再看看。”
挂了电话，他重新回到老宅。这次他直接进了院子。
草很深，他拿相机拨开一条路。正屋的门虚掩着，木门已经朽烂，推开时吱呀一声长响，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屋里很暗。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地上散落着碎砖瓦，墙角有一张破桌子，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地面正中央，有一块水泥抹过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老地砖新得多，面积大约一平方米。
他蹲下，用手摸了摸。水泥表面粗糙，边缘有凿痕。有人打开过这里，又封上了。
系统弹窗：“地下结构入口定位：右后方三米处。封堵时间：不超过六个月。”
陈森站起来，照向那个位置。墙根处堆着一垛稻草，看起来很自然，但他伸手拨开——墙面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两侧的砖面有被人踩踏过的泥痕。
他深吸一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让你进来的？”
陈森转身。张德贵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手里拎着铁锹。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进来，三张脸都黑着。
“张主任。”陈森把相机收好，语气平静，“我进来看看老宅的结构。做项目需要评估。”
“我说了，这是危房，要拆。”张德贵往前一步，“出去。”
“好。”陈森没争。他往外走，经过张德贵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张德贵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硬的东西，像水泥。
“张主任，”陈森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说，“我这个人做项目有个习惯，喜欢把底下的东西都弄清楚。地基牢不牢，关系到上面能盖多高。”
他没回头，走了。
背后没人追上来，但他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钉在背上，像三颗钉子。
回到村口，他找了家小卖部，买了瓶水。老板娘是个年轻女人，正哄孩子睡觉。
“大姐，我问一下，村里有没有房子出租？我想住几天。”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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