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笑着闭上了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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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徐朗再也支撑不住了。

这个在宁山县十万灾民面前宛如钢铁雕塑般的年轻书记，这个在面对资本威逼利诱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硬汉，在看到母亲怀里那具已经毫无生机的干瘪躯壳时，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砸跪在了床前的青石板上。

“砰！”

青石板被砸得发出沉闷的裂响。

徐朗向前膝行了两步，双手死死抱住父亲那双早已冰凉硬结的小腿，整个人伏在床沿上。

胸腔里积压了整整三十年的敬畏、委屈、心疼与支撑整个时代的重压，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座被彻底引爆的火山，化作了一声撕裂了整间瓦房、撕裂了红峰村夜空的凄厉哀嚎：

“爸——！！”

那一声哭喊，带着血沫子，带着神魂俱灭的绝望。

院子里，上百名在各个省份叱咤风云的封疆大吏、高官巨贾，在听到这声哭喊的刹那，脑子里轰然炸开。

“噗通！”

叶枫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双手狠狠抓进红泥，指甲崩裂出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痛哭。

“强哥啊！！”

李铁摘下警帽，一把摔在地上，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老刑警，仰面朝天，眼泪横流，双拳疯狂地砸向自己的胸膛：

“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啊！强哥！你让我这帮老兄弟往后找谁去啊！”

哭声连成了一片。

院内院外，闻讯赶来的几千名红峰村老百姓，老老少少，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村道。

山风呜咽。

铃声回荡。

整个大凉山，在这一刻，披上了最沉重的缟素。

苏晚晴抱着丈夫的头，泪水已经干涸。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掌心轻轻抚过徐强那张刻满了三十年风霜的老脸，用极尽温柔的动作，替他合上了眼皮，抚平了眉心最后一道深锁的悬针纹。

“老头子……你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苏晚晴嘴角带着笑，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碎：

“这人间的账……你平了。以后的苦……你不用吃了。”

大门外，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村干部抹了一把眼泪，缓缓站起身，看着西厢房那盏摇曳的微弱油灯。

那一盏灯，曾经照亮了宁山的穷山恶水；

那一盏灯，曾经烧穿了九龙湾的万丈阴霾；

那一盏灯，曾经逼得京城无数贪官污吏无处遁形。

而现在，那盏灯芯，在经历了整整一甲子的疯狂燃烧后，终于缓缓化作了一缕青烟。

一代传奇，就此谢幕。

屋门前，小刘扶着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的李铁，红着眼睛望向那漫天星斗的苍穹，颤声问了一句：

“老李……你说咱们这国家，往后还能出第二个徐强吗？”

李铁擦干脸上的泪水，死死咬着牙，盯着跪在床前、脊梁，正一寸寸重新挺立起来的年轻背影，沙哑如铁地回道：

“只要老徐家的种还在，只要这土地里的根没烂，就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