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这不是离别,这是一场伟大的交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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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设在红峰村的大礼堂,没有白花,全是红绸。
推开两扇厚重的杉木大门,迎面扑来的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阴冷与死寂,而是一片炽烈如火、绚烂夺目的赤红。
房梁上、立柱上、甚至连长条供桌的两侧,全都扎满了鲜艳的红绸花,如同一片在晨光中翻滚的赤色怒潮。
正厅中央,没有黑白遗像。
那是一张半身的大彩照。照片里的徐强,正穿着沾满泥巴的旧夹克,坐在红土大坝的石阶上,手里端着半碗红薯稀饭,冲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满嘴被旱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这是徐强的遗愿。
在他的那本旧笔记最末一页,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么几行字:
“老子光溜溜地来,轰轰烈烈地走。老百姓碗里有肉了,地里的水库满了,九龙湾的中国芯在天上飞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办什么丧事?哭什么丧?全给老子挂红绸!摆大席!庆祝咱们的老百姓,终于过上了挺直腰板的好日子!”
赶来吊唁的各路大员、商界巨擘,在踏进门槛的刹那,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见过无数权贵的葬礼,哪一个不是哀乐震天、素车白马?唯独这个把整个国家经济命脉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猛人,临走前,却给自己办了一场近乎狂欢的“大寿宴”。
“强哥……你这脾气,到死都这么邪性。”
叶枫双眼布满血丝,他换下了一身黑衣,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中式对襟唐装,胸口别着一枚九龙湾一号实验室的金色徽章。他走到供桌前,没有下跪,只是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
就在这时,大礼堂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厚重的马达声。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在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机要卫士护送下,缓缓停在了门前。
车上没有领导走下来。
两名卫士双手托举着一个极其朴素的花圈,通体由松柏枝条编织而成。
花圈的正中央,那条雪白的挽联上,没有职务,没有籍贯,没有生卒年月,只有长官亲笔题写、力透纸背的四个大字:
人民英雄。
四个大字,宛如四座巍峨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灵堂的正中央。
在场的所有官员、将军、学者,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瞬间,齐刷刷地退后一步,肃然垂手,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颅。
这不仅是悼念,这是整个国家意志,对一个乡村走出的大国长子,给出的最高定论!
徐朗就站在灵堂的正右侧。
他没有穿麻戴孝,身上依旧是那件在防汛大堤上被刮破了袖口的深绿色工装。他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原本神魂俱灭的绝望与脆弱,在此刻已经彻底荡然无存。
他的右手,在衣兜里死死攥着那本边缘已经卷成了烂纸条的黑色笔记。
那上面还残留着父亲临走前的体温,还残留着那包红峰村泥土的干燥气息。
徐朗看着遗像上父亲放肆的笑脸。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躺在后面的那个老人并没有死。
那副老迈干瘪的躯壳确实烂在了泥土里,但那股子不讲理的硬气,那种把十万百姓饭碗顶在脑门上的霸道,已经顺着那本笔记,顺着骨头里流淌的血脉,完完全全地灌注进了他徐朗的脊梁骨里!
老子倒下了,儿子顶上来。
旧的界碑风化了,新的铁剑已经开了刃。
从今天起,他不再仅仅是宁山县委书记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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