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落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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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五百二十六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百二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新增四十座城市适配进度已完成约六成。首批十二座已完成接入，剩余二十八座正在同步推进。系统预测全部四十座将在两周内完成接入，届时全球覆盖城市总数将达到两百座，触发最终闭合评估。”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三百二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坐在矮凳上等消息。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一栋楼前面的时候，老周正带着工人把一架立式钢琴从货车上搬下来。琴身用厚毯子裹着，几个工人合力抬着往一楼门里走。秦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跟进去。钢琴被放在靠窗预留的空地上，琴身对着东窗，琴盖合着，漆面是深棕色的，和87号那架旧琴的颜色接近。老周把毯子拆掉，让工人把琴凳摆好，然后拍了拍手：“二手的，音色还行，调音师约了明天过来。”

秦渊在琴凳上坐下来，掀开琴盖按了一个中央C。琴声在空旷的一楼空间里回荡开来，比87号那架旧琴的音色亮一些，延音短一些，但整体还算干净。他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到门口。老周和工人把工具收进车里，工具车开走之后，他独自站在第一栋楼门口，回望那架钢琴立在窗前，午前的日光从东窗涌进来落在琴盖上，形成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中午，他在北岸附近的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他坐车回了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苏晚晴没有发消息来。他把新手记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记谱那一页，把后半段两个不确定的音又听了一遍磁带，在钢琴上验证之后，确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仍然不太对。他把那个音标了出来，准备等调音师把北岸的琴调好之后再去那边验证。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第一栋楼的门开着，他走进去，在琴凳上坐下来，把上午记的那段旋律在钢琴上试着弹了一遍。北岸的琴声比87号薄一些，延音短，旋律的线条更清晰，每一个音之间的间隔也更分明。他弹完之后又弹了一遍，把那个不确定的音反复试了几次，最后确认了它的位置。他把琴盖合上，在楼里走了一圈，然后锁好门，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二栋楼前面。第二栋楼的门锁着，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新增四十座城市的适配进度正在推进中，首批十二座已完成接入。他把新手记翻开到记谱那页，把确认后的音高补了上去，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勾。然后他合上手记，放回台面内侧。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柚子今天甜，来一个？”他买了一个柚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柚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取下来，翻开到后记，在后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北岸第一栋的钢琴到了。周老师的无名曲记完了，最后一个音在北岸的琴上确认的。”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