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原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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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五百二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百二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新增四十座城市已于昨夜全部完成接入。全球覆盖城市总数达到两百座。系统已自动触发全球节点地图最终闭合评估。评估完成后将生成完整版本地标网络报告，并同步更新全球资产排名。”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三百二十五亿到账。两百座了。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穿了一件旧T恤和一条旧裤子出了门。

他没有去梧桐路。他坐上了一辆开往老城区南面的公交车，在一条他很久没有走过的街道上下了车。街道两旁的旧居民楼比梧桐路那边更旧更密，外墙面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基层。楼下的铺面关着门，有几家卷帘门上贴着转让的纸条。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一个巷口拐进去。巷子很窄，两侧的墙根处长着细密的青苔，路面的水泥砖被踩得发亮。他走到巷子中段，在一栋六层旧居民楼前面停下来。

楼下的铁门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门禁按钮上的塑料壳裂了，楼道里飘着淡淡的煤气味和晾晒衣物的皂香。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道名字的绿色植物，叶片边缘泛黄。外挂空调的支架上积着一层灰。他记得那扇窗户以前放着一盆茉莉，叶子油绿油绿的，夏天会开满白色的小花。现在那盆茉莉不见了。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铁门，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几盏，有些楼层亮着，有些楼层黑着。他走到六楼，在左边那扇门前停下来。门关着，门板上贴过对联的痕迹还在，红纸褪成了粉白色。他伸手碰了一下门板，指尖触到的漆面粗糙而温热。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掏出钥匙——钥匙早就不在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楼梯下楼。

他走出巷子，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经过街角的那家粥铺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粥铺还在，门口摆着几口大锅，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他记得第一天签到的备注里写着“吃顿好的”，第二天早上他下定决心要来这家喝一碗海鲜粥，贵的也就十八块钱一碗。后来他始终没有来。他推门进去，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碗海鲜粥。粥端上来的时候很烫，他慢慢喝完了，粥里有虾仁、蛤蜊和几片鱿鱼，味道偏咸但很鲜。他扫码付了十八块，推门出去。

上午十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前排队的人跟平时一样，临时咖啡师在擦台面。他没有走进四平米，沿着梧桐路往南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

中午，他没有在街口的面馆吃面。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一栋楼的时候，钢琴的调音已经全部完成了。他在琴凳上坐下来，掀开琴盖，把周老师的无名曲从头到尾弹了一遍。旋律在空旷的一楼空间里回荡，延音短，音与音之间的间隔清晰可辨。他弹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到门口。江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腥味。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全球节点地图的完整版本正在加载，进度条从零开始缓慢填充。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在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树冠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一层细密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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