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旧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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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的结构比53号好，桁架是铸钢的，没有变形，节点也没松动。屋面漏水的痕迹有，但木材没烂，换瓦就行。”他走到窗边，推了一下旧铁窗，窗轴转动的时候发出干涩的嘎吱声，“窗框也是铁的，和87号的木窗不一样。铁窗可以保留，但要把旧漆脱干净，重新做防锈。玻璃换成双层中空的，框子不用换。”

秦渊跟着他在一楼走了一圈，然后上了二楼和三楼。老周在二楼的天窗封口处停了好一会儿，用手电筒照着天窗原来的框架，量了尺寸，又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的结构。“这个天窗封掉可惜了，可以重新打开。铁框架还在，换掉破损的玻璃就行。打开之后二楼的光线会好很多，比靠窗的采光更均匀。”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天窗剖面草图，标了尺寸。

从第三栋楼出来之后，老周站在后院里看了一会儿那棵老槐树。他走到树跟前，用测距仪量了一下树干周长和树冠的直径，然后蹲下来拨开树根周围的落叶和浮土，看了一眼根系的走向。“树根扎得深，没有影响到围墙的基础。施工的时候树周围要留出一圈保护带，不要用大型机械靠近。”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后院可以做铺装，但树下那块不要封死，留透气的地方。”

中午，秦渊带老周和他助手在北岸附近的小馆子吃了碗面。老周吃面的时候把本子摊在桌上，一边吃一边用铅笔把上午量的数据整理成一份粗略的清单。他吃完了面，把本子合上：“改造方案我回去出，大概三天给你。两栋楼一起做的话，工期比87号短一些，因为结构本身好，不需要大动。但外墙的瓷砖修缮和屋面防水是要花时间的。”

秦渊说：“方案出来之后先发我看看。外墙那部分我有安德烈那边的替换砖样本可以参考，你出方案的时候可以参照那个釉色和尺寸。”

老周把本子收进工具袋里：“那正好，有现成的砖样省得我们再跑一趟窑厂。”他站起来，拎起工具袋，沿着江边公路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工具车在午后开走了，尾灯在江边公路的拐弯处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路尽头。

下午两点多，秦渊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帆布袋里那本画满草图的笔记本取出来，翻开到第一栋楼的平面图那页，和老周刚才在本子上记的那些数据做了对照。老周标出的几处裂缝位置和他自己量的时候看到的一致。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台面内侧。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批八座城市本月中旬启动适配，排期不变。北岸段纳入节点地图的申请已经提交了，系统审核通过之后会自动更新编码。”秦渊回了一个“好”字。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老周来看过了，方案三天后出。北岸两栋楼结构比53号好，天窗可以重新打开。老槐树周围施工要留保护带。”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