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合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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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六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百六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联调模式已进入常态化执行阶段。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正在按联调模式推进，整体扩展效率维持在当前水平。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进入常态化协作状态。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六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上午十点多，他出了门，走进87号。一楼的光线从窗帘后面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把从周老师女儿家带回的那本第四册练习曲从帆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琴盖上，和之前那几本册子排成一排。他从台面下方取出那只旧磁带播放机，放在茶几上，插上电源。然后他从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取出那只磁带盒，打开盖子，把磁带放进去。他按了播放键。

磁带转了几秒，喇叭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底噪，然后是钢琴声。学生在弹一首练习曲，节奏偏慢，有几个音符按得不太稳。曲子弹完之后，周老师的声音说了一句：“不错，比上次稳了。注意左手，不要抢。再来一遍。”练习曲又从头开始弹了一遍，这一遍比第一遍稳了一些。曲子弹完之后，周老师的声音又说了一句：“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多练。”然后录音结束了，磁带继续转了一段空白，咔嗒一声自动跳停。

他把磁带取出来，翻到背面。背面也有一段录音，比前面那段短一些，录的是一首不同的练习曲，学生弹得比正面那段流畅。曲子弹完之后周老师没有说评语，只在末尾说了一句：“这首曲子练熟之后，就可以弹肖邦了。”然后是几秒钟的空白，录音结束。

他把磁带放回盒子里，坐在沙发上。窗外梧桐路上的风持续地吹过来，亚麻色窗帘微微摆动。他把琴盖上那几本册子按照顺序重新排了一遍——第三、第四、第五、第七、第八，中间缺了第六册。他翻开第四册的第一页，上面是一首右手旋律加左手分解和弦的练习曲，难度和第三册的中间部分差不多。他把谱架支在钢琴上，翻开第四册，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照谱面按下第一个音。左手和右手的配合比之前熟练了一些，但还是有几处会错位。他放慢速度，从头弹了一遍，然后翻到第二页继续练。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回87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到钢琴前面，翻开第三页继续练。下午的光线从东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带。他练到第四页的时候，有一首曲子是双手交替的分解和弦，旋律连贯，节奏均匀。他连续弹了十来遍，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逐渐连贯，最后一遍弹完的时候，整首曲子的旋律在琴弦上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他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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