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归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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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五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百六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联调模式已进入常态化执行阶段。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正在按联调模式推进，整体扩展效率维持在当前水平。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进入常态化协作状态。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六十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上午十点多，他翻到之前那本旧琴谱，夹在里面的乐谱旁边多了一张纸条，是他昨天翻琴谱时没注意到的一张。纸条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小，是后来夹进去的，上面的字迹和琴谱封底那行字不一样，笔画更细一些，像是后来补写的：“周老师女儿住城西，搬到儿子那边之前来过一次，留下了一个地址。”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地址，字迹潦草，但地址能辨认出来，是城西一个老居民小区的楼号。他把纸条放进口袋里，出了门。

上午十一点多，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西的公交车，在靠近那个小区的一站下了车。小区是上世纪建成的旧式居民楼，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梧桐，树干比梧桐路上的细一些，枝头的叶子刚刚完全展开。他沿着楼号找到那栋楼，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门禁是坏的，铁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沿着楼梯走到三楼。在左边那户门口停下来，按了门铃。

等了十几秒，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衫，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秦渊说：“您是周老师的女儿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你是……”

“我住在梧桐路87号。周老师以前的琴行。”

她看了他几秒，把门开大了一点：“进来坐吧。”

他跟着她走进屋里。客厅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只旧电视柜，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客厅角落里放着一架旧钢琴，琴盖合着，上面摆着几本乐谱和一只旧节拍器。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抹布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水：“那栋楼还在？”

“还在。琴也还在。”

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那架钢琴上：“我爸搬走的时候把那架大琴留下了，太沉了，搬不动。他后来一直念叨，说那架琴是琴行的老伙计，跟了他二十多年。我那时候忙，也没顾上回去看看。”她停顿了一下，“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四海留了一封信，信里夹着一张琴行的旧照片。后来在旧书摊上找到两本练习曲册子，一本第三册，一本第七册。琴谱里夹了一张纸条，写了这个地址。”

她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赵四海……我记得他，以前在琴行隔壁开店的，经常来听我爸弹琴。后来他搬走了，没想到还留着照片。”她站起来走到角落的钢琴前面，把琴盖掀开，按了一个中央C。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音不准，但还能响。她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这架琴是我爸后来买的，搬过来之后弹过几年，后来手抖得厉害了，就不怎么弹了。前年他走了，琴就再也没人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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