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合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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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苏晚晴推开了87号的门。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着他坐在钢琴前面的背影。一楼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她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今天在练琴。”

秦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第四册找到了。”

苏晚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她看了一眼琴盖上那排册子，按照顺序排着，中间缺了第六册。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只旧磁带盒上：“第六册在录音带上？”

“在录音带上。今天放了一遍，背面还有一首曲子，周老师说练完就可以弹肖邦了。”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看着琴盖上的那排册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远城置地没有新的进度，城投平台接口保持待命，联调模式下的东南方向节点还在推进。”她说完之后没有立刻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梧桐路。然后她站起来，推门出去，把门轻轻合上。

傍晚，秦渊合上第四册，把它放回琴盖上，和其他几本并排。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好窗帘，锁好门。他沿着梧桐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第四册练到第四页。录音带背面还有一首，周老师说练完可以弹肖邦。”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