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旧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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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住一晚,明天下午走。”
“那也行,能回来看看就好。”她站起来,“我去把鸡杀了,晚上给你炖汤。”
“不用麻烦。”
“不麻烦,你爸早上去地里之前就把鸡抓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她说着出了堂屋,往院子后面的厨房去了。
秦渊坐在堂屋里,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屋里很安静,只有院子后面偶尔传来几声鸡叫和锅碗碰撞的声响。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了一会儿那幅合影。照片拍的是几年前,他站在父母中间,身后是院门口的那棵老树。树还在,比照片里更粗了一些。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
下午五点多,他父亲从地里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腿上沾着泥,进门看到他坐在堂屋里,把锄头靠在门框上,在院子里用水冲了一下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父亲比他记忆中更瘦了一些,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在对面坐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问了一句:“路上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他父亲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你妈说你今天就住一晚,明天下午走?”
“嗯。”
“行。那晚上多喝点汤,你妈炖了一下午。”他把烟灰弹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沉默了片刻,“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
“知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方桌边,桌上摆着一锅鸡汤、一盘炒青菜和一碟咸菜。秦渊的母亲一直在给他夹菜,问他汤咸不咸,问他鸡肉烂不烂。他一一答了,低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他父亲吃得不快,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汤,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那张合影。吃完饭之后他母亲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他父亲坐在桌边又点了一支烟。
秦渊把旅行袋打开,把那本旧琴谱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他翻开封面,把里面夹着的乐谱和纸条取出来看了一遍。他父亲看了一眼那本旧琴谱,没有问是什么,只是抽着烟。他把东西放回原处,合上琴谱,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夜里他睡在他原来的房间里。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旧书桌,书桌上面摆着几本旧教材和一只旧台灯。窗外是一片安静的田野,偶尔有虫鸣从远处传来。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