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春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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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二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将在下一阶段窗口期内同步推进。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二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在老家的单人床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春天的早晨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床尾的旧被面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他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着了,灶台上的粥已经煮好了,桌上摆着几只碗和几碟咸菜。她在灶台前煎鸡蛋,锅里的油发出细密的声响。看到他出来,她侧过头来:“醒了?洗把脸来吃饭。”他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端过来,又端来一盘煎鸡蛋和几个馒头。他父亲已经从院子里回来了,坐在桌边翻着一份旧报纸,见他坐下来,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三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秦渊的母亲收拾碗筷的时候问他:“你下午走之前要不要去地里看看?你爸种的那几垄菜长得挺好。”他说好。吃完饭之后他跟着父亲去了地里。地就在村口,离家不远,大约走了七八分钟。他父亲在地里种了几垄青菜、菠菜和葱,菜苗长得齐整,叶片在春天里泛着鲜亮的绿色。他父亲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指了指其中一垄:“这块地去年秋天翻的,冬天种了一季菠菜,春天收了,又种了这些。”他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看着父亲蹲在地里拔草。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来地里干活,那时候他站在田埂上,父亲蹲在地里,和现在差不多。
中午回到家,他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比昨晚简单一些,几盘家常菜和一锅米饭。吃完饭之后他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他母亲把一袋新摘的青菜和几个鸡蛋装好,放在桌边,说是让他带回滨海。他说不用带,她坚持要装。
下午一点多,他背上旅行袋出了门。他父母送他到院门口。他母亲站在门槛上叮嘱他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电话。他父亲站在她后面,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他沿着那条窄路走到镇口,在车站等了一会儿,上了回滨海的大巴。
车子驶出小镇的时候,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从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变成灰绿色的麦田,又从麦田变成稀疏的厂房,最后变成密集的城区。四个小时的车程,他在车上闭着眼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车窗外的建筑已经变成了滨海城区的高楼。
下午五点多,他到了滨海长途客运站。出站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坐车去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门锁还锁着,台面上那枚浅灰色石子还在原处,水仙花盆里的花苞已经完全打开了,白色的花瓣从绿色的叶片中间伸展开来,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白色。榆树盆景的树冠正对着窗口的方向,叶片在春风里微微晃动。他站在四平米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旅行袋里的那袋青菜和鸡蛋放在了台面上。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梧桐路走到街口,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状态。今日无新增执行进度。”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