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逢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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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一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持续推进。东南方向首个结构节点适配已进入实质阶段,剩余节点按计划推进,首轮反馈预计将在三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执行进度数据。”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一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上午十点多,他出了门,坐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下车后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滨海音乐厅的台阶前停下来。音乐厅门口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春季公益音乐会——钢琴独奏专场”,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入场免费。他看了一会儿告示牌,然后沿着台阶走下去,在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碗面。吃完之后他在附近的街道上走了一段,等到快两点的时候走回音乐厅。
音乐厅的门已经开了,大厅里陆续有人进来。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居民,也有几个年轻人坐在后排。秦渊在靠后的位置找了一个空座坐下来。两点整,灯光暗下来,舞台上只有一架三角钢琴被一束顶光照亮。演奏者从侧幕走出来,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衬衫,身形偏瘦,步伐不快不慢。他在钢琴前坐下来,微微调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然后开始弹奏。
第一首是舒曼的《童年情景》,旋律轻缓而清晰。秦渊靠在椅背上,听着琴声在大厅里回荡。钢琴的音色明亮而圆润,高音区的琴键被按下之后,余韵在大厅的穹顶下持续了几拍才慢慢消失。演奏者的手很稳,触键的力度控制得很精确,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刻意的炫技,只是把每一个音弹清楚,让旋律自然流动。第二首是德彪西的《月光》,琴声变得更轻,更柔,像是月光从高处缓缓落在水面上。秦渊坐在后排的暗处,听着那些音符从舞台上飘过来,穿过大厅的空间,落在他耳边的空气里。
两首曲子之后,演奏者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对着台下微微点了点头。他开口介绍下一首曲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接下来这首,是我在滨海学琴的时候,我的第一位老师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他已经不在了,但我每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都还觉得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这首是肖邦的《夜曲》Op.9 No.2。”
秦渊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演奏者低下头,手指落在琴键上,旋律从钢琴里缓缓升起。是肖邦的夜曲,和调音师那天弹的是同一首。琴声在大厅里起伏,旋律在安静中一段一段地展开,高音区的装饰音轻巧而流畅,低音区的和弦沉实而温暖。秦渊听着那首曲子,想起调音师坐在87号一楼弹那一小段时的样子,琴声在空旷的一楼里回荡,延音很长,和这间音乐厅里的回响不太一样,但旋律的走向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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