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东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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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零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已开启,沿东南方向延伸的首轮执行窗口同步启动。系统已完成东南方向首个结构节点的参数适配预验证,确认该节点与冬季标准参数库匹配度超过阈值。首轮反馈预计将在六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零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他站在四平米门口,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他转身走进四平米,从台面下方翻出那本旧琴谱,翻开到夹着乐谱的那一页,把乐谱取出来放在台面上。今天的光线很好,乐谱上那些手写的音符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把乐谱翻到最后,在封底内侧看到了一行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浅:“东南有座桥,桥下有路通河边。”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把乐谱放回琴谱里,合上,放回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然后他推门出去,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在街口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翻开。之前画的那条横线旁边,他标了一个“东南”的小箭头。他看了一眼那个箭头,然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沿着街口往东南方向走去。
他沿着那条街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一片旧居民区,在一座跨河的小桥前停下来。桥不宽,两侧的石栏上刻着简单的纹路,桥下的河水在春天里流得比冬天急了一些,水面上浮着几片新落的柳叶。他想起乐谱封底那行字——“东南有座桥,桥下有路通河边”。这座桥和那句话里写的很像。他走过桥,沿着桥另一侧的河边小路走了一段。小路不宽,路面铺着旧石板,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和沿河的院墙,有几户人家的院墙后面探出几枝开花的桃树,浅粉色的花瓣落在墙头,在春风里微微颤动。他沿着石板路走到尽头,在一处河湾的转角处停下来。河面在这里变宽了一些,水流转缓,对岸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旧仓库和几棵老树。他在转角处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桥上,再沿着原路走回梧桐路。
中午,他在梧桐路街口那家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面馆里坐了几个人,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中年人在看手机,面前的面已经凉了。他吃完面后沿着街道走回四平米,在矮凳上坐下来,把那本旧琴谱从台面内侧拿出来,翻到封底内侧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他合上琴谱,放回原处,把水仙花盆从台面内侧搬到台面正中。水仙的叶片比前几天更绿了,花苞顶端露出的白色花尖已经打开了大半。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在窗口前停下:“东南方向首个结构节点的参数适配预验证已完成,确认与冬季标准参数库匹配度超过阈值。首轮反馈预计将在六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执行状态。”
秦渊坐在矮凳上:“知道了。”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目光落在台面上那盆水仙上。花苞顶端露出的白色花尖比昨天又打开了一点。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今天往东南方向走了。”
秦渊没有否认。苏晚晴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梧桐路走远了。秦渊坐在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