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启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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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六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零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已于今日凌晨正式开启。系统已完成全部节点数据的春季参数校准,下一阶段执行序列已自动加载。沿东南方向延伸的首轮执行窗口同步启动,覆盖衔接点对面区域的剩余结构节点。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进入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零五亿到账。春季窗口开了,东南方向的执行序列已经自动加载。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站在四平米门口,看着梧桐树冠上那些正在舒展的新叶。春天的叶子是浅绿色的,叶面很薄,阳光穿过叶片时能看清叶脉的走向。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四平米,从台面下方翻出一只旧铁锅和一只小电炉。他今天要做一顿饭。
他早上出门前去了梧桐路后面那条巷子里的菜市场,在里面逛了大约二十分钟,买了一小把青菜、两块豆腐、几个番茄和一小袋米。他把菜从帆布袋里取出来,在水龙头光,番茄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被水冲过之后显得格外鲜亮。他把米淘了两遍,放进一只小锅里加水煮上,然后把番茄切成小块,豆腐切块,青菜切段。电炉加热之后他把铁锅放在上面,倒了一点油,等油温上来之后把番茄倒进去翻炒。番茄在锅里慢慢软化,颜色从鲜红变成深红,汁水渗出来在锅底形成一层浓稠的汤底。他把豆腐块放进去,加了一点盐,让豆腐在番茄汤里慢慢煨着。青菜最后放进去,翻了两下就关火。电炉的余温还在,锅里的热气持续地升起来,带着番茄和豆腐混合的香气,在四平米的窗口内侧弥漫开来。
他把炒好的菜盛在一只白瓷碗里,米饭也刚好煮好了,盛了一碗。他在矮凳上坐下来,把两碗放在台面上,拿起筷子。青菜刚断生,脆嫩爽口,番茄的酸甜和豆腐的软滑搭在一起,味道出乎意料地好。他慢慢吃完了那一碗饭和一碗菜,把锅和碗在水龙头四平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炒菜的余香。
中午,他在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出去,把水仙花盆从台面内侧搬到台面正中,让花盆正对着窗口的光。水仙的叶片比前几天更绿了,花苞顶端露出的白色花尖比昨天又打开了一点,隐约能看到里面花瓣的形状。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走到四平米窗口前时停了一下,鼻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她在窗口前站定:“今天没有汇报。东南方向首轮执行正在推进,剩余节点按计划推进,首轮反馈预计五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
秦渊坐在矮凳上:“知道了。”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没有立刻走。她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盆水仙,花苞顶端露出的白色花尖比昨天又打开了一点。她看了一会儿那盆水仙,然后开口:“你今天在四平米做饭了。”秦渊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苏晚晴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水仙花盆还在台面正中,花苞正在缓慢地绽开。他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