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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向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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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冬季窗口期已进入收尾阶段。系统已完成对全部已完成节点的完整性校验,未发现异常。下一阶段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具体时间将根据气温回升速率自动校准。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确认待命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亿到账。冬季收尾阶段,系统自动校准春季窗口的开启时间。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也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他站在四平米门口,看着梧桐树冠上那些正在膨胀的芽苞。冬天的芽苞是深褐色的,包裹得很紧,经过整个冬天的风吹霜冻,表皮已经有些皱缩了。但今天早晨的光线比前几天更暖,照在芽苞上时,那些皱缩的表皮上开始出现极细的裂纹,有些芽苞顶端已经露出了浅绿色的芽尖。他看了一会儿那些芽尖,然后转身走进四平米,把那盆水仙从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搬到靠窗的位置,让花盆正对着窗口的光线。然后他推门出来,沿着梧桐路往坡道底部走去。

路面上的霜层比前一天更薄了,只有墙根阴影处还残留着几处白色的冰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反光。他穿过岔路口,沿着岔道往前走了一段。岔道路面上的粉笔字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但石子标记还在,沿着墙根排列成行,方向始终朝北。他走到岔道汇入宽路面的位置停下来,没有蹲下看标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

上午十点多,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东面的公交车,在东面的终点站下了车。下车后他沿着一条旧马路往东走了一段,在一座小型的区级博物馆前停下来。博物馆是一栋两层旧楼,外墙是青砖砌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字体是隶书,写的是“滨海区史陈列馆”。门开着,门口的接待员坐在一张旧木桌后面看报纸。他推门走进去,一楼是一个不大的展厅,靠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一些旧照片、旧地图和实物展品,有老式电话机、旧式收音机、几只旧皮箱和一台手动缝纫机。展柜之间的墙面上挂着大幅的旧照片,拍的是一百多年前的滨海码头、老城街景和早期的港口设施。他在展厅里走了一圈,在一张放大的旧地图前停下来。地图标注的是几十年前的滨海城区,那时候的城区范围比现在小得多,老港区还没有开发,梧桐路的位置标注为一条田间道路,路的尽头有一片标注为“荒地”的区域。他把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二楼展厅更小,陈列的内容是滨海近几十年来的变迁,有几幅对比照片放在同一面墙上,左边是旧貌,右边是新貌。其中一组照片拍的是老港区附近的海岸线,左边的旧照片里是一片荒滩和几座破旧的渔棚,右边的照片里是同一条海岸线改造后的样子,步道、护栏和路灯排列整齐。他在那组照片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展厅,沿楼梯下楼,推门走出去。

中午,他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了碗面。下午一点多,他坐车回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冬季窗口期已进入收尾阶段,系统已完成对全部已完成节点的完整性校验,未发现异常。下一阶段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具体时间将根据气温回升速率自动校准。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待命状态。”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画了一条从东向西的横线,在线的左端画了一个小圈,标上了“东”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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