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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近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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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方向已锁定,沿东南方向延伸。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系统确认方向参数已归档,当前处于冬季收尾阶段。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九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直接回到了出租屋。进门之后他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只旧旅行袋,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有一本旧护照,有效期已经过了;有一叠旧照片,拍的是他大学时候和室友的合影;有一本毕业纪念册,封面上印着学校的校徽;还有一只旧手表,表带已经断了,表盘停在某个已经不确定的时间点。他把这些东西按类别分开,旧护照和毕业纪念册放回袋子里,旧手表单独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照片叠成一摞放在手边。

他把那叠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大学室友的合影、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的单人照、老家门口和父母的合影、还有一些同学聚会的随拍。翻到最后几张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在梧桐路附近拍的街景,路边的行道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路面也窄一些。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已经是好几年前了。他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许是某次路过时随手按下的。他把这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桌面靠近相架的位置,和那幅87号的老照片并排。

上午十点多,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北面的公交车,在北面的终点站下了车。下车后他沿着一条旧路往北走了一段,在一座花鸟市场前停下来。市场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灯笼上贴着手写的“年”字。市场里面人比平时多,摊位前挤满了挑花和买年货的人。他在人群里穿行了一段,在一个卖水仙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面前摆着几筐水仙鳞茎,旁边放着一盆已经养出花苞的水仙,叶片翠绿,花苞鼓胀,顶端露出一点白色的花尖。他问摊主这盆多少钱。摊主报了一个数字,不贵。他扫码付了钱,把花盆捧在手里。水仙的叶片细长,从鳞茎顶部伸展开来,向四周微微弯曲。他捧着花盆沿着市场继续走了一段,经过卖春联的摊位和卖年画的摊位,在卖金桔的摊子前停下来看了一眼。金桔树上缀满了橙黄色的果实,叶片深绿,在冬天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鲜亮。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买,转身沿着来路走出市场,坐车回了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深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和昨天那枚并排。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两枚石子。他捧着水仙花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四平米。他在矮凳上坐下来,把水仙花盆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和那盆榆树盆景并排放着。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冬季收尾阶段正在进行,下一阶段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矮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桌面上那张在梧桐路附近拍的旧街景照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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