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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旧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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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方向已锁定,沿东南方向延伸。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覆盖衔接点对面区域的剩余结构节点。系统确认方向参数已归档,无需人工介入。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方向确认。”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九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空杯收进柜子,而是从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拿起了那个包在报纸里的相架,拆开报纸,把它放在台面上。照片里的琴行和现在的87号一楼有很大的不同,但那架钢琴的位置和现在一楼东南角的位置是同一个角落。他把相架立在窗口内侧,让照片正对着窗口的方向。

上午九点多,他走出了四平米,穿过梧桐路,推开87号的门。一楼的光线从窗帘后面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走到东南角那架旧钢琴前面,把相架放在琴盖上,位置和照片里那架钢琴上放着琴谱的位置差不多。然后他在琴凳上坐下来,掀开琴盖,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有按下去。他看着琴盖上方那幅相架里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琴行的地板是旧水泥地,墙面灰扑扑的,门口站着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他低头按了一个中央C,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响,在空旷的一楼里持续了一拍才消失。他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在那排旧书的底部翻找了一会儿,从几本旧画册

琴谱的封面已经磨掉了大半,纸页泛黄卷边,边缘有几处被撕破又用透明胶带粘上的痕迹。他翻开封面,里面是手写的五线谱,字迹细长,像是某个学琴的人抄写的。第一页顶端写着一个名字,墨水已经洇开了,但还能辨认出字形。名字里面的曲目难度不一,有简单的音阶练习,也有稍微复杂的小奏鸣曲。在中间一页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段话:“今天下雨,阁楼漏水,琴挪了一下位置。””他把琴谱翻到最后几页,在封底内侧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旧乐谱,是一首短曲的手抄版,曲名

他把琴谱合上,放回书架原位,把那页夹着的旧乐谱单独抽出来,夹在相架的背面。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让更多的光透进来。87号一楼的地板是老榆木的,亚麻色窗帘在光里泛着柔和的暖光,和照片里那个旧水泥地的空间完全不同。但那个角落没有变——钢琴还在原来的位置,窗户还是朝东开的,早晨的光线从同样的角度照进来。

下午一点多,他回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下一阶段方向已锁定,沿东南方向延伸。首轮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把相架从帆布袋里取出来,立在桌面靠墙的位置。照片里的琴行和现在的87号,隔着几十年。他在便签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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