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信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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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轮转向结果已归档。系统已根据当前节点分布状态自动生成下一阶段方向,转向后的扩展将沿东南方向延伸,覆盖衔接点对面区域的剩余结构节点。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无需人工确认。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方向确认。”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九十二亿到账。下一阶段方向锁定,沿东南延伸。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坐车,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直接回了出租屋。进门之后他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起昨天放在那里的几封信——两封是银行的账单,一封是水电缴费通知,最偏瘦,起笔和收笔都带着明显的顿压。他没有急着拆,把银行账单和水电通知放在桌面上,拿着那封牛皮纸信封在窗边坐下来。信封没有寄件地址,只在落款处写了一个姓:赵。他翻到背面,封口贴得很整齐,像是被小心地封好之后才投递的。他用手指沿着封口边缘慢慢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一张普通的白色便笺,上面只有几行字,钢笔写的,墨色偏深:
“秦先生,我是赵四海。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你现在还在不在梧桐路。我上个月搬去城郊了,老房子腾出来给儿子一家住。走得急,有些东西没顾上处理,其中有一件和你有关。你当初在梧桐路87号改造之前,我在那栋楼里拿走过一样东西。当时觉得不值钱,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东西应该还给你。我把它放在梧桐路街口的那家茶馆了,掌柜的认识我。你方便的时候去取一下。另外,那条路我偶尔还会走,比以前热闹了。”
落款处只签了一个“赵”字,没有日期。秦渊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放在桌面上。赵四海搬去城郊了,走得急,留下了一件东西在茶馆。他站起来,把银行账单和水电通知收进抽屉里,然后拿起那封牛皮纸信封放进外套内侧口袋,出了门。
上午十点多,他沿着梧桐路走到街口的那家茶馆。茶馆门面不大,木匾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他推门进去,一楼只有靠窗的一桌客人在喝茶,柜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擦拭茶具,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秦渊说:“赵四海让我来取一样东西。”掌柜的放下手里的茶具,从柜台经泛黄了,边角磨损,用一根细麻绳扎着。秦渊解开麻绳,揭开报纸,里面是一个木框相架,大概一本杂志大小,外框是深棕色的老木头,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玻璃面
照片拍的是梧桐路87号的一楼,那时候还没有改造,地板是旧的水泥地,墙面灰扑扑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立式钢琴,琴盖上放着几本琴谱。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梧桐路87号,琴行留影。”拍摄时间模糊,但照片里琴行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琴谱,像是在等人。秦渊把相架翻过来,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贴在木框背面,字迹和信上一样:“这架钢琴是周老师留下的,后来搬走了,这张照片一直放在我办公室。现在应该物归原主。”
他把相架重新用报纸包好,放进帆布袋里。掌柜的没有问他任何事情,继续低头擦拭茶具。秦渊走出茶馆,站在街口,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好。赵四海拿走了这架钢琴,但把照片留了下来。照片里的琴行是87号改造前的样子,一楼还没有铺老榆木地板,墙面上也没有亚麻色窗帘。他沿着梧桐路往回走,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没有停,经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时也没有停,一直走到坡道底部。他在岔道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出租屋。
下午两点多,他把相架从报纸里拆出来,放在桌面上。照片里的琴行和现在的87号一楼有很大的不同,但那架钢琴的位置和他第一次走进87号时看到的那架旧钢琴是同一个角落。他从帆布袋里拿出便签本,翻开到最新的一页,在之前画的横线下方写了一行字:“87号,钢琴,照片。”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把相架立在桌面靠墙的位置,和那本旧诗集并排放着。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下一阶段方向已生成,沿东南方向延伸,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窗边坐下来,看着桌面上那幅87号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琴行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琴谱。他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周老师,也许是别人。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